“伤如果太污秽，也很容易伤溃烂。妇人产，伤看不见，但我想理都是一样的。冲洗净伤，就算不能上药，但晾一晾，保证清，多少也有用吧。还有屋和使用的东西，如果都如此清洁一番，没准也有用。”张司九脆解释得更仔细一些。

至于诊金，张司九也替招银给了。

招银懵了一瞬：“伤？我娘没受伤啊——”

程万里却没有立刻走，反而看着张司九：“今天的脉，记住了吗？”

张司九：……“就是生孩的地方。”

程万里想了想这个问题，还是不忍说那句“生死有命，大夫只能治病，不能治命”的话，于是他：“这是自然。”

也许是考虑招银家家条件，程万里开的药，都是乡间随可见的草药。

求生意志也很重要。

从招银家来，张司九就去帮招银挖草药。

但虽然程万里已经下了论断，张司九想了想，还是叮嘱招银一句：“用艾叶熏一熏屋，重新换过床单被罩，棉被芯也在太底下晒一下。然后用青蒿熬一锅，给你娘，冲洗一下伤。”

合在这情况下用。很委婉的让病患家属知病患的情况。

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只怕染已经很严重。甚至可能全染。

招银娘的病会拖到这么严重，一来是没人照顾，二来是当时接生时候卫生条件的确不达标，但也极有可能还有第三，她没什么求生意志，甚至想死了一了百了。

程万里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追问一句：“为何要冲洗？”

张司九叹一气：“但这些……也的确是最开始用来预防最好。”

她顿了顿，又轻声添上一句：“老程，如果我们多知一，多一，多说一，会不会患者痊愈的机会，就更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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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招银娘可以早让招银来找自己，或是大夫的。

张司九用力：“那我就多一。治更多的人，赚更多的钱！”

张司九，回想那虚弱无力的脉，有些情绪低沉：“是不是到了这个地步的病人，都会是这样的脉象？”

这也算是给程万里行一个小小的科普。

程万里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也不全是，但大是。尤其是缠绵病榻已久的人，脉搏会更加无力，迟缓。最严重的，就如鸟雀啄米，很久才会有一下，而且很不均匀，断续无章。不过我还没遇到过。”

张司九看招银有些恍惚，就伸手拍了拍她：“招银，你得振作起来。你们家里，只有你能指望得上了。不怎么样，你尽全力，先不要想结果。”

没有抗生素，她也同样束手无策。

张司九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最后就叮嘱程万里一句：“回去时候慢，小心些。”

她想了想，又跟招银说：“你娘或许还在伤心，你多和她说说话。提醒她，如果她真的不想活了，那你和你妹妹，甚至你弟弟，都会比现在过得更凄惨。如果真的生气伤心，那更该振作起来，过得比从前好，让所有人看看，你们家不是因为你娘才这样，而是她没了你爹的拖累，反而日能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