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匀个地方。”

——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是在这地方……

“嗯。”他，“实在是找不到别人。”

“我说，你为何总是夫人长夫人短的。”虽是让他牵了缰绳，她语气却还是不怎么客气。最近这些日以来，她不方便，喜怒也是更加无常。

“我在姑苏行医的时候，也给人接生过……所以，给我吧。”他的视线掠过她惊慌失措的神，郑重地说，“相信我，无忧。”

他一怔，回过来：“不称夫人的话……那称什么？”

大漠的夜晚向来是很冷的，但今时今日，熊熊燃烧的篝火却动得仿佛比平日里要切许多，伴随着那刚刚了父母的一对男女因为激动而溢的泪，那个在漫天风沙中顽地诞生的新生命到来的喜悦驱散了营地里的寒冷，也让那些尚在担忧不可知的未来的人们生起了新的希望。

“这样不是很好吗……”元廷秀仰望着漆黑夜空里镶嵌着的繁星，微笑，“顺利生下来了，母平安。”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有我在。”

“小云儿说，你在姑苏为人接生过……”元廷秀望着他，笑了起来，“阿青，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骗人了。”

在那一片欣中，陆玄青独自一人坐在山坡上的角落里，远远望着那营地里的篝火。方才的事情带来的惊心动魄尚未完全散去，而那一刻的张竟是丝毫不亚于面对敌之际。心中大石落地后的疲惫不断袭来，他刻意避开了喜悦的人群想要独一会儿。但他没能独多久，因为元廷秀很快就粘了过来——他会去的地方，对方都是再清楚不过的。

元廷秀当然不会他是不是想要自己静静，听着对方仿佛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不答应的可能的语气，他只能坐过去了一，将那块岩石让了一半给对方。

日西沉，云无忧的声不断从那丛红柳下传来，他看了一那廖无人烟的大漠，终于还是折了回去。云无忧本等着他带人回来，及至看到他只一人，中溢绝望之：“没有人……对吗？”

阵更为严重的阵痛再度袭来，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声。

是晚一到达而已。

他一怔，才想起那是他情急之下为了让云无忧放心而骗她的谎话。他对男女之防看得甚严，若非迫不得已，是断然不会像今天这般的，这件事，对方当然知。本来他是不至于因为这样的谎言被人戳破而到不快的，但是刚才那一番事情实在是耗费了他太多的心力，再加上元廷秀的语气着实有些惹人光火，便没好气地答：“跟着你这样作恶多端的人久了，坑蒙拐骗作犯科的事情多少也要耳濡目染一。”

“若非有一定把握，”他叹，“我也不敢为庞夫人接生。”

云无忧怔住了，不仅仅是因为现在的局面，更是因为他话语中异乎寻常的定。

“在下何曾……”他刚说了半句，她的脸突然变了，手腹，汗珠不停从额上落。他心里一惊，急忙扶着她从驼背上下来。动作之间，他看到她下已经隐有沾的痕迹。

元廷秀听了他的话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只是脸上浮起了恶作剧般的微笑，“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作恶多端。”说罢，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他声音温和，在这一刻听上去却格外地令人信服。她依言照，任由他搀扶着自己在一丛红柳树下躺下来。躺卧之后，腹的阵痛仿佛减轻了些，但须臾，一

他站起，四下寻找了一圈，草木稀疏的戈滩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鹰隼的鸣叫声从半空中传来。他们本就是最后发的，再加上方才走得慢，此刻已经被远远地落在了后面。看样，要等扎营完毕，才会有人来寻找他们了。

“我听小云儿说了……是你给她接生的。”

陆玄青把外衣脱了，给她垫在下，动作轻柔，仿佛生怕给她增加任何痛苦。“不要大喊，保持力，我去找人给你接生。”

云无忧看着他不明就里的表情，竟是连气都生不起来，轻轻叹了气，“夫人就夫人吧……你们汉人，都是你这般不通人情的吗。”

从腹传来的阵痛让云无忧几乎站不住了，而被一个年轻男看到自己于这样的境地更是令她羞愧难当。于最后的自尊心，她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声，这时，只听陆玄青轻轻说了一句：“气，我扶你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