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芸挑眉：“我可不了大伯娘的主，要我说她难得这么慷慨，你该珍惜才是。”

……

若不是老孟有意藏拙，那就是孟秀才真有能耐，周芸芸想不明白也懒得想，她就等着看孟秀才哪天教得不耐烦了把蠢学生踹门去。

再者说，这两条墨闻着还有幽香，想也知不便宜，孟家瞧着不显山不，能用得起这玩意儿怎么会穷？

……

猜到这一，周芸芸更不明白，孟秀才能睁睁看着村人去死，隔让狼灭了满门也没给里长提个醒，他没多一句嘴这么冷酷决然的个竟然肯收自家三个兄弟教他们读书。

周芸芸还在愣神，孟秀才已经听到动静来了，他和周芸芸就是五分熟的排见着七分熟的——他俩都不熟！比起周芸芸，孟秀才更熟悉她手上提的盒，可也没上前接过，只是皱了皱眉说：“今日便罢，往后别再送了，你们家原就忙得很，没得再费这些功夫。”

你打死孟秀才他也想不到周芸芸会这么回，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请周芸芸门，让她略等一等，自个儿里屋去拿了两条香墨让她捎带回去，“教三山念书费不了多少工夫，你叔伯长辈平日里帮我很多，米粮也没少给，足抵束脩，旁的真用不着，这两条京香墨权当谢礼，别麻烦了。”

相，那天大伯娘忙不开，莫说大伯娘，全家都丢不开手也就周芸芸能腾空来，大伯娘就拜托她往村里走一趟把盒送去给孟秀才。乡下地原就没那么讲究，周芸芸想着能去转悠一圈也好，就提着盒村去了。

要周芸芸说，孟秀才是傻了才给两条墨，

照先生所说以他的程度举人功名只要下场手到擒来，青云直上并非不能。这届科举他人在孝期赶不上了，下届下场定要博个前程来。

那孟秀才回屋去了，周芸芸也没耽搁，拿上油纸包好的京香墨就往回走，心想难怪周大囡当初能看上他，这孟秀才长得是俊，瞧着冷冷淡淡的偏能挠得人心，他和那些个乡下泥大不一样。

周芸芸已经十二岁，比两年前了一截，虽然还看不什么材，她穿着周家阿捎带回来的齐腰襦裙，梳着双丫髻，扎着海棠红发带瞧着少女得很。孟秀才也才十七，前他爹娘给相看了个姑娘因为前两年冬天的惨案还没定下来就搞了，他倒没什么觉，成亲也好这么耽误下去也罢，都什么要的，好生读书才是正理。

顺着那呛鼻的味看过去，竟是长在院里一片品难以辨识的杂草，周芸芸心情有些复杂，她突然就想起两年前那个冬天闹狼灾，人家都说孟秀才命，老林家让狼灭了满门，他就住在隔破门破窗的竟然啥事儿也没有。这么看来那不是孟秀才命，是那味儿呛得慌，野兽闻着就绕走了，畜生的嗅觉多灵呢。

穿过来有两年了，见孟秀才的次数不多，只手就能数来，这么近距离更是第一回。周芸芸刚老孟家院，就给熏了一通，那是一颇呛鼻的味，普通人恐怕闻不到，可周芸芸是谁？她能顺着味儿找到人参那就不是一般人！

说完孟秀才就让她请便，自个儿回屋避开。

照大金的说法，周芸芸觉得她要是孟秀才她老早就撂担了，先生的就怕遇上不开窍的蠢货，那蠢货偏还自我觉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