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歌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记事了，那个时候她是快乐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妈妈漂亮的像个仙女，爸爸是厉害的警察。

因为是女孩儿，所以爸爸会和妈妈吵架，会越来越不喜她，会突然发脾气说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累赘。

向歌浑发冷，不安全骤升。

十二岁的女孩，懵懂也清晰地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的，向歌已经记不清了。

她从来没怕过他。

向霖依然笑着，语调平和：“你别那么张，我就是来看看我女儿现在过得好不好。”

向歌就突然安静下来了。

只记得向霖从失业以后开始，酗酒，猜忌，怀疑，逐渐愈发扭曲的脸。

苏静年输了官司走的时候，向歌第一次哭。

她忍无可忍，忽地松了手，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声音，“你到底想什么啊！”

一切好像都很好，好到让她可以忽略掉偶尔听到的爸爸妈妈的争吵，隐隐约约的儿女儿之类的字。

很简洁的装修，墙漆的白，沙发很大，上面搭着几件衣服，看起来十分舒适，到都是柔的靠垫，大块的地毯上散落着各杂志，大落地窗前一排吊植，绿的叶饱满，蜿蜒垂下。

面前的人开：“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向霖站回到门边，手指在木制的门框上缓慢摸索着，说，“歌儿现在长大了，叛逆起来比以前还不得了，不记得小的时候坐在爸爸脖上吵着要吃这个那个的时候了？”

她冷冷看着他，黑里毫无情绪波动。

向歌拼命保持冷静未果，脑里有一自始至终绷着的弦随着他这句话“嘣”的一声断开了。

她的妈妈不应该是这样的。

苏静年也在哭，哭着抱着她，说会来接她，说会变得有能力保护她。

她的妈妈是她见过的最好看最好看的女人，她应该每天都快快乐乐，开开心心，而不是被

“是吗？”向歌睫低垂，“那你现在看见了，慢走不送。”

他甚至视线越过她，平静的打量起了向歌家。

记忆的最开始，向霖好像也是有和其他父亲一样的时候的。

对于她的恶劣态度，男人完全无动于衷。

小姑娘抹掉脸上的泪，抬起手臂来抱着她，安抚似的，说，“妈妈你别哭，你走吧。”

向歌牙齿咬合，手握成拳，指甲几乎嵌了掌心。

“你跟踪我？”

下班回家也会给她买吃的，也会笑着一把把她抱起来，休息的时候也会带她去玩。

小小的女孩，哭着抱着妈妈，不肯撒手，嗓音稚，哭得沙哑问她，“妈妈，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孩？”

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儿吧。

他看到了杂志，找得到她的公司还在接受范围内，但是此时这人甚至鬼魅一般现在了她家门。

向霖有讶异的低看着她，无奈苦笑了下，“爸爸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你都不让我去坐坐吗？”

因为是女孩儿，所以爷爷都不喜她，好像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爷爷的笑脸。

他前倾，人也往里走了两步，向歌浑绷，着门把手的手没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后退让路的意思。

但是至少那个时候，向霖还称得上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