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悔低看了看推到他跟前的砚台，下意识地就想推辞。

姜悔心里苦笑，这几日雨连绵，他只有三换洗衣裳，两尚在院里廊下着，剩下一此时就穿在上，回去也没什么可换的，平白落母几个白罢了，然而其中困窘与尴尬不足为人，便只是激地笑了笑：“有劳二妹妹关心，不妨事的。”

最重要的是，她是曾夫人“千万”的二娘，区区一个仰人鼻息的西席能奈她何？其中的理姜悔显然是懂的，便也不再推辞了，想说些激报答的话，又觉得己微贱，言辞太轻，说风一便飘散得无影无踪，倒不如妥帖地收藏在心底。

这位秦老夫的面既值得怀疑，学问更是稀松，能够在诸般人选中脱颖而实是托了年纪的福。

因为后园中住着他的一众妾婢，免不了瓜田李下之嫌，再怎么严防死守也未必不会闹事端——年未必有德，至少在作案工上先天不足，便相当于在源上防患

“也是，来来回回的也着实麻烦。”钟荟想他必然有什么难，不便刨问底，只命两个婢将几案往姜悔那边挪近些。“阿兄的砚碎了，今日将就着用我的吧。”

人乙便拎着袖翘着兰指研起墨来，姿十分赏心悦目。

到时候保不齐姜昙生会添油加醋说些什么——这话钟荟没说，但是他们俩心照不宣。

“可是二妹妹你......”

阿杏和阿枣已收拢起盒与琉璃碟的尸骸，将几案拾掇停当。钟荟便对姜悔：“时辰尚早，阿兄回去换衣裳吧。”

几案旁还搁了个红泥小炭炉，人甲整理完书卷纸笔等，便旁若无人地煮起茶来——这是南人带过来的风尚，时下正风靡京都。

促他们速速研墨，自己则正襟危坐，翻开一本，嘴翕动，默声诵读起来。

姜昙生无趣地撇撇嘴，也屈尊纡贵地将巍峨的躯挪动到自己的书案前，他的几案与众不同，比旁人的都要大一圈，且比寻常几案，方便将两伸向前去。

过了不到一刻钟，秦老夫便到了。

姜家是靠女发积的，真正鸿名重誉的名经宿儒断然不会自贬价来当这人家当西席。

姜家从上到下略通文墨的也就是曾氏一个女，遴选西席这样的重任自然不能让娘面，而姜景仁选人一不问德行，二不考学问，端看上须发白不白，脸上褶多不多。

“我大病初愈又是女孩，夫不会难为我，”钟荟摆摆手，挤挤睛轻描淡写地，“再说我本就不耐烦写字，带着这些只是装装相的。”

两个人终于不用勉为其难充当打手，得以重旧业很是庆幸，动作比往常更利索上三分，行云地从紫竹笥中取姜昙生的象牙簟和狐腋毡垫铺好，在案上加了翠蓝的绨锦，将一方纯银参带台砚置于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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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姓秦名守基，字文，当年乃是前朝太学生，如今则是个皓首苍颜的老鳏夫。

第13章惩罚

“一会儿夫来了若是见阿兄没了砚台必定要问的。”钟荟知他面酸，压低声音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