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之枝屏住呼，不知自己该不该去。

但气吁吁地跑很长一段路，难堪的沉默开始缭绕在两人之间。

“的产”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女人怒目而视，抓住他的手臂，尖叫：“你敢走！你们周家人全都是骗！都不让我好过是吧？别以为我不知，你们都想让我死在这里，一辈都不让我回国！我当年就不应该和你们客气……你们等着，我现在就要去昭告天下——你这的产，肮脏的东西……周家的大丑闻，哈哈哈哈哈！传去，让我看看那老的老脸还挂不挂得住……”

周司羿显然已经厌烦，想结束这场对话，注意到她来了，转就走。

难这个女人，就是周司羿的妈妈？

尹之枝心脏咯噔一下，莫名想起了很久前，她在岳家园偷听到的那通电话。

“哗啦”一声，咖啡淋漓，滴滴答答，全淋在了长柄伞的伞面上。尹之枝的伞也被撞得脱手落地了。

周司羿一声不吭。尹之枝提着一袋东西，调整着呼，也在回想刚才听见的爆炸内幕。

“妈妈，你真的不用在这里威胁我。你应该知的，只要你放一风声，我猜，不到二十四小时，周学谦就会说你大麻坏了脑，找人把你送戒所，或者神病院。”

透明的伞在店内砰地绽开。

在c国现，长得和周司羿很像的女人。他那疑似在大麻的母亲……

女人五官愤恨地一扭曲，忽然抓过台上的咖啡，猛地倒向他。好在，尹之枝是面对着她的，在她起手那下，就猜到了她想什么。反应比思维更快，猛地下长柄伞的打开键。

雪横斜飘舞，稠密如瀑，仿佛也将此和外界隔绝开了，成了一个安静的空间。

键的是，她的五官长得和周司羿实在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印来的，更比后者多了几分艳丽不可视的华光。

“快走！”

他接过店员递来的打包好的，就要拉着一脸尴尬的尹之枝离开。

说实话，那个词带给她的震撼，堪比一万草泥在她心上玩接力赛。

寒风袭，雪越来越大，大得无法继续走。

“我刚才不是故意偷听的，但我现在还是有话想说。”尹之枝了拳，抬，定地说：“没有

周司羿步一停。

尹之枝趁抓住周司羿，跑了这家店。

“你很清楚这，所以你一直没有这样，不是么？”周司羿望着这张和自己极为相似、却又寻觅不了任何温情的脸，淡淡：“没别的事了吧？晚安了，妈妈。”

而且，不是都说近亲生下的孩会有基因缺陷，大多都智力不正常么？周司羿算不算万里挑一的幸运儿？

如果这就是真相，怪不得周司羿在任何公开场合都不提他的，这确实难以启齿。

离停车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伞又被尹之枝丢在店里了，他们只好来到一霓虹灯牌下的门里，暂且避一下雪。

服务生一脸莫名地跑来，看到这场景，大呼小叫着“上帝”，忙走向女人，阻止她继续闹事。

这段话有些齿不清，但当中好几个字，已足够让尹之枝震惊得失语。她倏然看向周司羿。

他连自己妈妈的电话也不听，关系那么僵，肯定不会专门约她来见面。多半是冤家路窄，偶遇了吧。

尽不是他的错，但只要秘密曝光了，而他又站在大众注视下，就注定一辈都会和这些不堪的非议绑定。

女人死死瞪着他，浑发抖。

不过这会儿，她晃动双臂愤怒叫骂的模样，仿佛有些醉态，声音也异常亢奋。

背对着光，他的指尖刺掌心。半晌，他慢慢回过，忽然笑了笑，说：“好呀，你去。”

女人一呆，刹那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