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玲儿突然爆发的情绪，李五是没想到的。她记忆里的玲儿是个乖巧得有些怯弱的小姑娘，从不主动靠近她，总是躲得远远的，在角落里用闪烁的神打量着她跟李文治的一举一动。

董氏直磕：“婢不敢，婢不敢！”

一起，不喝他们的汤！”

“不，我不承认，长安城都被叛军攻破了，圣上都被抓了，唐朝灭了！灭了！没有皇上，他们就不是公主！就不是皇！”

李五看不下去了，声阻止：“媪，别打了，算了，重新给海连盛一碗吧，我中午吃得饱了些，现在不饿。”

玲儿不服：“这里不是长安，他们也不是皇城里尊贵无比的公主皇，他们跟我们一样，是逃亡的民！娘，你看看，他们穿着这一布麻衣，跟我们有什么区别，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凭什么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我们却要忍冻挨饿！”

董氏听两位小殿下如此说，下泪来，看着不服教的大女儿：“玲儿，你太不懂事了！五殿下和十一殿下是主，咱们是婢，你怎么能当着主面如此胡闹！这要是还在长安城，在皇里，你这么冒犯皇族，一顿板就能打死你！”

李十一一听李五这样说，立即乖巧坐好：“十一也不饿，汤都给海连喝，媪别打玲儿了。”

“……就算两位小殿下穿着布麻衣，也是你的主人，是尊贵的公主皇！”

宁康公主看了一董氏的一双儿女，一个泥猴一般坐在泥地上没有教养的哭号，大一的那个披散发脸上全是被打的红印，只觉得十分不：“就算是你是公主母，也得摆正自己的份，在两位小殿下面前就这样没统地撕骂，你是训自家孩呢还是训两位小殿下呢？”

前世的她自恃份，逃亡的路上一直不肯脱掉下公主衣裙，觉得这是自己为公主的尊严，所以直到最后，玲儿都没在她面前表现一不满来，没想到这一世才脱了那一锦缎华服，玲儿便忍不住挑战她的权威了。

是啊，在这还年幼无知的玲儿里，权力这大到无法想像的东西，只是她那一漂亮的衣裙而已。

突然的声音传过来，将在场几人吓了一，便见宁康公主在两名禁卫军的陪同下站在不远，皱着眉看着前几人，也不知在一旁看了多久。

“你，你你——”董氏听到这般大逆不的话，气得差过去，狠狠一枝条在她脖上，直接一条血印，“你是不要命了是不是？这掉脑袋的话敢说！住嘴！你给我住嘴！”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场面变成一团闹剧，海连的哭声，董氏的打骂声，玲儿的尖叫声，夹杂在一起成一团。

以前她以为这是乖巧怯弱，现在才明白，这是隐忍嫉妒。

“本刚远远听到你们说什么灭了，丫，你说什么灭了？嗯？”最后上挑的一个“嗯”字如刺一柄无形的刀斧一般，瞬间使整个气氛变得压迫起来。

“你，你这死丫，站住，我就该饿死你个没良心的，快，向三位殿下认错！你认不认错？认不认错？”董氏拿起一木条开始玲儿，一边一边骂。

董氏吓得赶跪了下来：“婢的小儿不懂规矩，婢正在训斥，惊忧公主殿下，请殿下恕罪。”

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