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颤抖：“你个老兵痞，我还没找你算帐，你不许丢下我！你把我带河东，必须再把我带回去，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去！”

地发力住他的手，恨恨：“这么长够了吧。”

火光将奎鲁的脸照亮，他的脸上满是鲜血，睛中折的光芒却无畏无惧，李五第一次发现这个满嘴荤话没个正经的老兵痞，也有这样威武英雄的一刻。

李五顿了顿，声音颤抖：“奎鲁呢？”

彼时她正在睡觉，突然外面传来喊杀声，随后奎鲁就冲她屋中，将她从床上拽起来，将甲衣往她上，匆忙：“快穿上衣服，快！”

“敌人夜袭，现在不知来了多少敌人，城内守军空虚，城是守不住了，我们必须赶逃。”

“算你运气好，箭矢`了肩骨间的里，没有伤到骨，不然你这胳膊算是废了。”

她望着山嶙峋的怪石，回想起几个时辰前发生的事。

李五呼滞了滞，这样答案是意料之中的。那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活下来。

“没逃多远，还在娄崆山上。”

李五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醒来时，似乎天亮了，玄友廉不知所踪，微白的光线从挂在的破布帘里透来。她挣扎着坐起来，用毯裹着

李五瞪大，“是你……”，就在这时，她觉右肩一阵剧痛，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时中的箭吧。

剧痛嘶鸣，一下就冲了去。李五死死抱住稳住，回看去，就见奎鲁与剩下的那七个沙陀勇士据守着这条不宽的巷，与那一波敌人缠斗厮杀了起来。

李五穿好甲衣，与奎鲁还有几十名沙陀骑兵向南厮杀突围，敌人越来越多，骑兵越战越少，快逃到南城门时，只剩她跟奎鲁以及其余七人还活着，而她的也在中途被箭死，不得不与奎鲁同乘一骑。就在这时后又追来了一大波敌人，奎鲁当即立断，下，将缰绳她手里，向她：“一定要活着逃去，回找到小将军，让他替我们报仇！”

“不要！”李五红着，“不要！”

李五被泪模糊了视线，伏低抱住脖，任着发疯的带着她奔跑，看就要逃到南门，从一旁乌黑的巷里突然又涌一波敌人。李五心中彻底一凉，只当自己今夜在劫难逃，腰上的大刀，就要与那些追过来的敌人同归于尽，这时其中一人骑迅速驶到她面前摘下盔，盔下的竟是玄友廉的脸。

玄友廉的手顿了顿，睛里在冒火，但表情还是冷冷的：“缠这么多布，难怪没。”

玄友廉将布料用刀割下，替她将肩伤包扎好，李五立即扯过一旁的毯将严严实实地盖住。

奎鲁嘿嘿一笑，啐一血：“小徒弟，听师傅最后一句话。是娘们，就不要太逞，这辈靠着小将军没错！”说着反手一刀砍了一个扑上来的敌人，随即用沾着鲜血的刀在上划拉一血，吼：“走！走！”

李五边穿衣服边问：“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李五红着脸：“要你。”

玄友廉站起来，将她沾血的衣裳碎布清理到一边：“死了。”

李五裹着毯，脑终于清楚了一些：“我们逃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