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再看照片，应该是十六岁时办的，她那会儿目光已有些距离，明眸皓齿，眉目清冷，脸颊比现在多了几分稚的婴儿。

“对的，实名制。”

周措的声音。

周措又看了她一会儿，冷淡的脸转为一客的假笑，温言说：“夏，你知使用假/份证是违法的吗？”

周措细品她后半句话，说：“你防备心很重。”

他确实不喜别人给自己添麻烦，不过比起Ailsa那麻烦，这倒也不算什么，反正他是一个虚伪的人，即便被得罪了，面上也不会跟对方翻脸，于是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不知怎么，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要知，前脚刚从一个四星酒店来，转走这样简陋的宾馆，反差似乎有大，大到让人觉得先前经历的繁华都是一场镜月，泡沫幻影。饶

“那个也能用假/份证？”

八十块一晚的标准房，因为正对着路，窗扉锁，光线惨淡。窗帘可能从来没有换过，颜陈旧，拉开来，光照耀，微尘飞扬，今萧呛咳几声，把窗打开，楼下车龙，瞬间嘈杂万分。

她没有作答。

次日清晨，今萧六半起床，洗漱时听见门铃响起，服务员推来一份式早餐，并将周措代的信封送递给她，里面是她昨晚作陪席酒会的小费。

周措又说：“你去千秋上班，应该要办IC卡。”

今萧低默然半晌，放下西服，从钱包里拿份证：“周总，我不是坏人，办假/份证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当时要去千秋上班，我怕他们扣留证件，以防万一。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用，登记的时候因为你在旁边，我才下意识用了假的。”

今萧把钱清一遍，装旅行包的夹层，然后吃完早餐，收拾东西离开酒店。

周措接过，看见她的姓名：“游今萧。”

说着转走去更衣间，把那件西服拿来，回却发现他已经自顾自地走来，找了个单座沙发坐下，然后定定望着她。

“是我。”

又看了看生日期，九零后，今年才二十一岁，当真是大好的年华。

“嗯。”

今萧看着他：“我买了别人的份证，只要提供复印件和两寸照，给经理，他们会帮忙拿到派所办理。您知这行如果被录公安系统，档案是会跟随一辈的，我以后……”她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不好意思，周总，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今萧一愣，又听他说：“刚才我接到客房主的电话，说你的证件无法扫描，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酒店房间有门铃，一开始愣了愣，接着又听见两声，这才立刻起来，匆忙穿上浴袍，走到门前，也不敢往猫里瞧，只问：“哪位？”

第4章

从这里到华沙需转换三趟公，路途周折，人亦略疲惫。约莫两个钟以后，她在站台下车，给母亲打电话，照例先去医院对面的宾馆开一个房间，放置行李。

她疑惑地打开房门：“周总？”仰望去，突然想起什么，她恍然大悟：“哦！您的衣服忘拿了，稍等一下。”

今萧觉得有些怪异，抱着衣服站在那儿，倒像听训似的。

“原来你是采河县人，”周措把证件递还给她：“听说你们那儿有个平沙古镇，风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