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堂侄狠狠地朝母亲瞪，一副凶相很可怕，母亲赶低下。

守灵，殓，安埋，一切事宜都是邢毅的父亲安排的，为此卖掉了手腕上的表和每天都聆听的收音机。

他说过一久要搬来住，要先腾一间房给他，而且指明了要邢毅父母住的那一间。

每次都是父亲上前，蔡老师形瘦小，父亲那时气饱力壮，背着蔡老师并不费很大劲，回来的时候，母亲就会喊：“小毅，快，放下笔，去帮一下。”

蔡老师去逝后不久，那堂侄来了，他责怪邢毅的父亲在电话里没有说叔叔不行了，还以为他好好的。

母亲当时在场，弱弱地问了一句：“一定要得到他的消息吗？没有消息，就不能来看一下吗？”

第四天，了大半天，黄昏时，咽下最后一气，撒手走了。

那蔡老师患有严重的肺气，天气一变化，病就容易发作，他边没有亲人，有个堂兄的儿来住过一段时间，考取学校走了。

那时父亲的日不好过，上班极不正常，不在库房这边，而是被叫去城里，就在那一个多月里，好几次都是半夜才回来，已经十年疲力竭，腰也直不起。

父亲明白他的意思，很快喂给他喝，阻止他，不让他再说下去。

父亲回来哪怕再晚，也要过去看蔡老师，替蔡老师煨了汤药，服侍他喝下。

父亲打电话给他堂侄，他是老人在世上最后的亲戚，希望他来看一看，见上最后一面，很遗憾，等了三天，那个堂侄始终没来。

康恩培诧异：“你怎么知钥匙在那里？”

也记不清第几次从医院回来了，蔡老师脑袋靠在父亲的肩上，门之后，有气无力举手指了老房说：“我没有什么了，就只有这老房了……”

隔着路，是公司仓库，还有挨着的三间老房，砖木结构，房老旧一些，但十分实，屋前后都是木窗，采光相当好。

三间房有两间空着，蔡老师自己住一间，邢毅记得，他上小学一年级那年，一家人搬来这里。

邢毅解释：“我这位朋友经常不在家，担心老鼠家捣，告诉我放钥匙的位，要我时间过来给他打理一下。”

“这件事，我想请你放心，尽属地理原则不能破坏，但我会尽其所能，主动参与去，我会经常给你通报情况的。”

到达地，邢毅走向最靠里的那一门，先敲了几下，没有动静，就伸手在窗棂上摸索，拿到了钥匙。

蔡老师久病不治，弥留之际，只能拉着父亲的手，颤巍巍指着房，说：“谁也不要让，就你们自己住……”

康副所长自然不知，两天前他就单独来这边，了一些安排，打扫一下卫生，收拾一下房屋，钥匙问题也解决好了。

那堂侄一直没来，一月之后，父母就离开县城，去了很远的鞍山，邢毅一个人继续住着老房，继续学习，几年后他也离开了。

，里面就隐隐作痛。

父亲去转了几天，回来说杜家湾油榨公司有间空工坊，答应我们去租住几个月，之后再想办法。

“我要知叔叔这个样，无论天涯海角，都会跑来看他一的。”

“我为什么要这样说话，我有我的理，终归是对你好，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相信这一，你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