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又指着竹榻上摆的两卷布：“你看这两块布料，还是崭新的，应该是大房背着咱们用公中银买的！”

董氏轻轻：“我一直没睡，没听到大哥大嫂和玉芝回来的动静啊！”

都倒完了，碎银还不见影踪。

陈耀文和董氏都屏住了呼，屋里一时有些静。

这时候南暗间那边传来氏又惊又喜的声音：“娘，快过来，这屋里有东西！”

陈娘从床底下钻了来，顾不得拍去上和衣裙上的灰尘，气哼哼去明间拿了炭炉的铁钎，跪在床前，一个个翘起地上铺的地砖，想看看陈玉芝是不是把银藏在地砖下面了。

两相视一看，心里都明白了——氏和陈娘怕是又犯旧病了！

陈娘凑过去看。

董氏凑到陈耀文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陈娘细细一看，见是一个半新的玉料荷包，上面用翠绿丝线绣了一丛竹，便“嗤”了一声，：“我大哥一个鲁汉，怎么会用这么娘气兮兮的荷包，一定是陈玉芝小蹄的！”

陈娘看了看，：“这白布是有名的松江白飞棉布，摸着绵绵的，纹也好看，咱们拿走吧，反正这是他们用公中钱偷买的，谅大房也不敢嚷来！”

她当下用力拉门，门只是晃了晃——原来是被人从外面扣住了！

“应该会吧！”陈耀文心里一激灵，“都这样了，他若还想维持着这个家，那可真是傻了！”

她一把把荷包抢了过来，了袖袋里。

嗯，银沉甸甸的，觉好充实啊！

氏了，和娘一起抬着那匹白飞棉布往外走去。

陈娘悻悻地把瓶扔回了桌上。

到了明间门，陈娘让氏一个人拿着布，自己伸手去开明间的门，却没有打开。

都透灯火——里面有人！

氏正站在南暗间竹榻前，听到动静，急急：“这里有一包碎银！”

陈娘这才慌起来，用力咣当着

片刻后，董氏用极轻的声音：“玉和他爹，我问你，若是这家贼被大哥当场拿住，大哥会不会也想分家啊？”

陈耀文也有些懵：“我也没听到！”

又翻开一个，还是没有。

陈娘的睛落在了窗台上摆着的土陶瓶上，忙走了过去，拿起土陶瓶，把里面的桃拿来扔在桌上，然后倾斜着土陶瓶，慢慢地倒里面的，同时用手接着，看能不能冲些碎银——她怀疑玉芝把银藏这里面了。

陈耀文答应了一声，夫妻俩轻手轻脚关上窗，上窗闩，然后了房门，一个踮着脚尖往东厢房去了，一个轻手轻脚往大门方向去了。

翻开一个，没有。

董氏的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若是分了家，咱们两好好活，再学大哥、大嫂和玉芝些小生意，玉和是不是就能吃饱了？”

陈娘一听，顾不得把地砖都放回原位，起迈过地上七八糟摆着的地砖，起往南暗间去了。

她翻得起，索把床前那三排地砖都翻了起来，却依旧一无所获。

氏拿了荷包凑近油灯，就着灯光看了看，迟疑：“娘，这个荷包会不会是你大哥的？”

陈耀文了一气：“你说吧，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