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半个外人，院门都是方阁老使了一辈的心腹事守着。方悦给秦凤仪找奏章，又给他研墨。秦凤仪论文采是不如方悦的，但他逻辑很好，一篇奏章不必打草稿，一挥而就。方阁老接过看后，心下比较满意，想着小弟心里还是盘算过此事的，虽则说的时机没多想就说了，但宗室弊病，小弟说的也都是实情，尤其有数据为佐证，再不加以裁撤些个，以后朝廷什么都不必，光养宗室就行了！

秦凤仪都说了，方阁老微微颌首，“还算有些脑。”

秦凤仪，“我没想说，以前在陛下那里，偶尔听见过说宗室开销过大的事，我当时就随便说了两句。后来我媳妇说，不叫我这事，得罪人。我就没打算说了，今儿个这是话赶话，师父您不知，唉哟喂，宗室那些个王爷、国公，说起大仁大义、大智大勇，仿佛他们是人间的活圣人一般，一说到正事上，就个个的都是自己的小算盘了，一儿不为朝廷考虑。先前说的是允宗室自由婚之事，您不知那些个人，平日里哪个不是财大气的，可就是允宗室自由婚嫁之事，他们每年往上递婚嫁单，朝廷总要赏些个婚嫁之资的，就这么儿钱，都舍不得，说有些个无爵宗室生活困苦，就指着朝廷赏赐的这几个成亲哪。我一听就火了，这是人说的话吗？啊，没别人施舍你的这三瓜俩枣，还不活啦！都是朝廷惯来的！我当时就说了，不要说婚嫁之资，那些寻常宗室，无官无爵，壮，就不该再吃朝廷的粮米，都撵去自己寻生计去！寻不着只饿死算了！我就都说了！”

但也有不周到的地方，秦凤仪这用词就太实了些，批评宗室的话也有些重。而且，方阁老说了，“你说宗室二十岁前依旧由朝廷供给粮米，这就有一件事

方阁老静静的听了，方四老爷年轻些，，“小师弟虽有些莽撞，可这话，也在理。”

方四老爷、方悦是知的啊，四人都停了筷，齐刷刷的看着秦凤仪香的吃饭。秦凤仪下午是力脑力没少用，的确是饿了，方悦给他小师叔布菜，，“多吃儿。”细看小师叔这相貌，天饱满，龙狮鼻，一等一的好相貌，嗯，起码不像个短命的。

方阁老，“你这难，不在明日，而在后日啊。”

“想说就说，倒是畅快。只是，先时不好准备，如今可是慌手慌脚了吧？”方阁老心里明镜似的，问小弟，“今儿下午都去了哪几家衙门？”

方阁老，“你这就把明天要上的奏本写来。”他得给小弟把把关了。

方大老爷还安小师弟，，“师弟你放心吧，咱们清都知你是一片公心。”

秦凤仪不在乎，“先说前吧，以后谁晓得如何啊。”

秦凤仪完全没有师兄师侄这般担心，方阁老一辈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神倒好，只是难免责备秦凤仪一句，“这样的大事，如何不事先与我商量后再。”

大家都没吃饭的心了，因为秦凤仪来的时候，方家已经在吃饭了，秦凤仪就以为大家都吃好了，他也快些把饭吃好，家里官的男人们就去了书房，连带着秦凤仪一，商量秦凤仪下的这要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