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容也没问白鸿砚为何知他行踪，只说：「不该这么早回来上班的，峰会前两天才被临时告知要差支援，我回来后应该立刻请假一星期表达抗议。」

她也不知自己哪不对，一个劲地只说得这些刺人的言语，明知──

「那你到底跟她说你有女朋友了没？」她问。

──明知这些话将挑动他的神经。

「是我说错话了，我没有要拿你和他比较的意思。我……我只是气你……」钟月不禁暗暗不平，明明一开始怒气的是她，现在却又是她招架不了杨容的情绪。

钟月「嗯」一声，觉得眶又要泛红。杨容哄她似的用手指碰碰她脸颊，便转离开。钟月回到座位上时，脑中仍思绪杂沓。

「我想，有人应该比你更想抗议。」白鸿砚意有所指地笑说，拍了拍杨容的肩，「你们好好聊聊吧，我先回去忙，就不当电灯泡了。」说完便踱步而去。

这么突如其来、又如此若无其事地现在她面前，彷彿她这么多天来的牵掛肚只是一场笑话，钟月不由得五味杂陈。然而儘恼怒，那松了一气的心情却是骗不了人。

「是！」钟月几乎将说这句话的后果拋到脑后，「我原是要找你，但手机忘在公司、又寄错了信，鸿砚哥哥一看到讯息，上买了汤跑来。」她越说越激动，「当我有困难的时候，你却不如他！」

她太在乎他的受，明明心中有不吐不快的万般委屈，却只能在气话轰炸之后，又后悔不迭地想要安抚他。但杨容的作风却完全相反，不但不急于说把话说开，反而选择消失。一想到这，那不平之气又涌了上来，来回千万遍。

「或许我终究及不上他，」杨容慢慢地说，「我不够贴、也无法为你想得周全，更不如他才华洋溢、人见人……」

钟月对他的回应仍不满，「若不是鸿砚哥哥来看我，我那天真要独自一人伤心死了。」

「我哪有时间说？我忙着在准备国的事，何况她没来找我，我当然不会去自找麻烦。」他顿了顿，「你说你生病了？现在如何？」

钟月突然一阵恼火，脱：「你说呢？」

「小月……」杨容待白鸿砚走远了才开，「我要先上楼找蓓如姊了，只是顺先来看看你。」见钟月仍不语，又说：「我晚上再找你，好吗？」

杨容原像饿了好几天似的在大吃麵，此时却停下了动作，「臭虫？他去看你？是……到你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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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抵达时，杨容已坐在店内，一见她便情招手。她走店里坐下，默默画了菜单、又默默将菜单拿去柜檯，然后再默默地坐回她的位；接着便垂首盯着桌面，研究起筷的纹路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钟月连忙收拾残局，「他只是来关心我而已，我们完全没有什么……」

「对不起……」一丝鬱爬上他的脸，「我走得匆忙，是该告诉你一声的。」

「你在说些什么？」钟月恼，越听越不自在。

「那为什么没有？」

她别过了去，并不搭话。白鸿砚也是略意外，笑说：「你终于归国啦？」

「你说得没错，」杨容涩然说，「我是比他差得远了。」

晚上钟月婉拒了地方中心主们的用餐邀约，忍着咕嚕叫的肚，八才前往与杨容约定好的麵店。

从到尾杨容的视线都跟着她。「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他叹气问。

「抱歉，我不知该如何理这样的事。」他声音中带着惆悵，「关于千谊，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生气。」

「所以就都不跟我联络？连国都没说一声？你可知我还生病了，怎么都找不到你……」钟月说着又觉委屈，鼻一酸，泪真的涌来。

对喔，不说还差忘了，他们最开始吵架的原因就是赵千谊。霎时只觉新仇旧恨，翻涌不歇。

「当然，」杨容放下筷，「这我并不怀疑。」

「我想，当时你还在生气。并且那两天非常忙，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