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彭苗放心了，招手让程谷华过来洗脚。

徐阿婆笑眯了，“蜂能的，最近你们不是都有些便秘吗，还是喝的好！”说完见程谷华和彭苗还是犹豫，她又说：“小霜从大叔那里买了老大一玻璃罐的蜂，一家人一起喝，一个月也保够。”

程谷华立刻说：“妈，蜂这么稀罕的东西，留给你和孩们喝。我们不喝。”说着就放下搪瓷杯。

彭苗皱着眉说：“让她一个小囡去赶大集买年货，我……我还是该跟着去的。”因为大叔的‘供应’，程家最近开销大了不少，彭苗实在是舍不得请事假——这时的国营工厂是日记薪的，少上一天就少一天的工资，可她的心里又着实有些担心侄女。

“4就走了，要不可赶不上去松江县的班车。”

“哦，好。”程谷华。

彭苗端起瓷面已经掉了不少的搪瓷杯喝了一，中立时香甜一片，她惊：“这里……里加了蜂！”

彭苗附和，“华哥说得对。妈，我和他喝这个嘛？”

“噗！”陶小霜正说话，突然就打了个嚏。

陶小霜拿手帕捂着鼻，了，闷声：“只要不是又冒了就行。”

“好”，程谷华应声上前一步。彭苗发现丈夫挂在脖上的巾皱的，就伸手要理一理。程谷华见状微微低弓背，好将就个小的彭苗。

“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大风，外面很冷吧？”徐阿婆给儿媳妇各倒了杯。“你们先喝胃。”

“我帮你。”程谷华放慢脚步，从并肩走的状态变成落后彭苗一步，然后伸手隔着衣服为彭苗轻轻的抓背。

彭苗很仔细的把巾理顺了，然后看向程谷华说，“好了，我们回家吧。”

。

客堂间里徐阿婆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就去开了门。

自打熬过了从1959年到1961的三年大/饥荒，家里但凡多吃的喝的，程谷华和彭苗总是能不吃就不吃的，能看着老的小的吃得开心他俩就很兴了。

宁鸥笑着说：“霜霜，准是有人在念叨你！”

……

徐阿婆说：“没事的。这次去的人多，而且小霜说他们下午就能回来。”

“妈，我们回来了。”程谷华反手关上门，

“快来。”

彭苗走在他的前面，只走了几步就停下来，转说：“华哥，我们还是一起走吧。”虽然不怕黑，但平日里总是并肩着走，突然要她一个人走在前面，她就觉得不自在了。

拿脚盆，彭苗一边倒两人的洗脚，一边问正准备饲料的徐阿婆，“妈，小霜是什么时候走的？”

“有飞虫，就在你脖上。”

徐阿婆笑着说，“对，我给你和谷华一人加了半勺。”

程谷华夫妻俩听了后觉得有理，两人就又端起了搪瓷杯，大大的把给喝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喝过蜂了，喝完后两人觉从嘴到咙都带着一甜意，经久不散。

“哦。”彭苗一听这话就觉得背上也发了，立刻伸手去挠背。

夫妻俩都是不善言辞又木讷的人，于是心里那份十年如一日的踏实都化作彼此之间的相视一笑，接着两人不再声，默默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街一直刮着秋风，两人心里却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