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程采红是68届的，但安徽实施‘一片红’的时间比上海早，所以1969年初她就被分到云南的割胶场知青。半年前，她得了肝病，回安徽治病，病不重很快就治好了，可她不愿意再回云南，就留在了家里。

孙齐圣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好，心怒放的直：“好看，好看，真是好看！”

陶小霜转扫视表哥，“又借钱？上个月的5块钱你都还没还我了？不借！”

下了楼，徐阿婆已经好了早饭：咸鸭、什锦泡菜、臊闷豆腐，小米粥。陶小霜洗了脸，吃了两碗粥，也不理会看着自己的程迎军，径自和外婆别：“阿婆，我走了，下午早的话我顺路买菜。”这天是5月份开职工大会的日，大会下午两半结束，收拾完会场，惯例总三会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好。”陶小霜从橱柜里拿了装甜面酱的空瓶。拿完她就了门。

虽然上山下乡才开始两年，但知青借故滞留或者从知青一走了之的情况已经开始现，这时知青家所在的里委和街就会上门劝说，他们倒是不会来，就是反复的劝说，但大多数的知青不久后往往会回返，因为他们在当地已经没有籍，所以领不到任何票证，也无法工作，只能靠家里养活。

所以，桌上的烛台突然爆了个灯后，陶小霜就笑了：“你看——多好看呀！”这话一起就算是结束了这次单方面的冷战。

陶小霜还没几步，程迎军就追了上来，“小霜，你别走呀……你要不借钱，我就麻烦大了！”

时不能生气的，要不然更疼不说，还长不大。虽然哪怕是‘飞机场’，只要是长在陶小霜上，孙齐圣也喜——不喜他也不会‘甘冒奇险’也要伸手去摸一把了，但既然‘飞机场’能长大，孙齐圣还是希望越大越好的。

程采红现在就是这状况。程迎军难免有些报怨。

陶小霜听了这话，想了想后说：“那好，我再借你5块钱，下个月领了工资你就要还我。”

“二舅妈每个月都给你寄钱！”

陶小霜：……这是愣了？

但，她不知。

“嘛？”陶小霜坐起来。

“别呀——妹，我下次一起还，还不行吗！”

迎军腆着脸：“小霜，借钱给哥吧？”

“没有”，程迎军连忙摇，“就是不够——你又不是不知，我学徒一个月才18块钱的工资，厂里又不报销车票，哪里够用？”

第二天早晨，陶小霜是被程迎军摇醒的。

“我妈这半年都没给我寄过钱了，采红自从生了肝病，就一直赖在家里不走，家里哪里还有钱给我？”

“怎么回事？”陶小霜听得直皱眉，“上次你说不够，我没问原因就借了……迎军哥，你是不是在什么坏事呀？”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话可是借钱界的至理名言，这都不到，妹妹我很失望……”陶小霜说着拉起帘，“去，我要换衣服了！”

陶小霜就：“那就这样了。”她要是知孙齐圣这时候心里的想法，立时就会扑上去把他的脸给揪了，然后无限期的禁止啾啾……

……

这么老实？陶小霜抬看了孙齐圣一，孙齐圣回以一个‘我牺牲很大’的表情。

“家里没甜面酱了，你记得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