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椿信上写的接站时间，陶小霜提前请了假——到了年前，总三的假不好请，得提前几天才行。到了那天，她和徐阿婆、家人一起去了火车北站。才在四面来风的站台上站了一会，陶小霜就赶带上了手，黑线手织得很厚，内层还镶有狐，刚一上手就和了。

另一个好久不见的人大桃倒是心情很好，她随带了一大包的瓜，嗑瓜嗑个不停，边嗑她边和四海说话，不时被四海逗得仰大笑。陶小霜听周百灵说，她现在已经彻底放弃找对象的事了，一心要弟弟四海给她养老，这样一来也算无无求了，于是她的脾气反而好了不少。

孙齐圣刚走两天，椿的信到了。从今年开始，她可以回家探亲了。椿是69年初去安徽的知青，那一年的年底，她没申请到探亲假——毕竟是下乡的第一年，公社得格外严。

椿所坐的火车班次足足迟了一个半小时。等火车到站时，大家都站得僵脚酸了。陶小霜一边跺脚，一边盯住最近的车门。很巧的是，椿就是从这个车门下的火车。

一晃就到了12月下旬，孙齐圣又离开上海去跑长途了，这次他去了四川，要去10天。

来人是张可茜。她被分去了棉纺八厂，在棉纱车间女工，不久前刚升成了2级工。

“小椿！”程谷霞冲上前抱住椿，“妈妈想死你了！”

看着黑了又廋了的女儿，四海和程谷霞的睛都了，而椿早已抱着爸妈哇哇大哭起来，站在一旁的陶小霜看得心酸，了鼻和徐阿婆说，“一年半不见，小椿长了不少。”

……

火车又不意料的误站了。好在来的人多，大家说说话过得也快。家来的有四海夫妻，三梅和大桃。

迎军焉瞎脑了好一阵，那段时间他见了陶小霜就黑着一张脸，陶小霜开始不以为意，后来也恼了，就不和这戆大说话了。

在家吃完椿的接风宴，陶小霜和徐阿婆回了同寿里，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她穿着离开上海时的那军便装，提着两个大包，灰土脸的现在大家面前。

接着四海也上前，伸手抱住母女两人，“回来就好！”

“我不生气”，陶小霜抱住徐阿婆，“等他想明白了，我再和他说话——现在说了也是白说好伐。”

“外婆，你也上。”陶小霜特地带了两双手，这时就给了徐阿婆一双。

徐阿婆呵呵笑：“那我不了，随你们闹！”

于是，大家就了火车北站，去了家。

“好”，徐阿婆笑着，心里很贴。

不通，陶小霜也就不说了，只要倪蓉不再和程家有什么瓜葛，那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徐阿婆见状劝她：“小霜，你别和迎军生气，他总会想明白的。”

“小霜师傅，你总算回来了。”张可茜一下班就来了同寿里，还以

好久不见的三梅看来并不见老，可脸有些晦暗，陶小霜和她说了两句话，就发现她整个人没什么神，想到周百灵提起过的周家的那些事，陶小霜就在心里叹了气，女怕嫁错郎。

“是长了。”徐阿婆，然后大声说：“你们三个都别哭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这里风大，别把小椿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