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连啜泣声都停止。

听到她带着哭腔这么说时，立刻将笔电上播放中的影片暂停，坐直，听她说。

但我觉得她明明比我勇敢千百倍。

我静静地听，她的泪可能正沿着脸颊滴在前的发尾上，可能更往下染在她喜的白短，留下带苦味的灰涩渍。

恋是不是就是一大堆顏混在一起，一朱砂红、一焦褐、一柠檬黄、一铬绿、一鈷蓝、一紫罗兰、一灯黑，最后，其实就是清澈的白。

因为恋这东西，同时也从来就没有一个清晰而明确的答案。

良久，她接下去：「我不知我还可不可以继续喜学长，这样是不是很不好？明明他有女朋友，而且还是我最喜的学，我这样……是不是很糟糕？」

也许……有一天当我真心且勇敢地喜上某个人，就会理解这句话。

隔了好久好久，我才听到她破涕为笑，轻轻地说：「什么嘛，苗绍蓁同学你自己也没经验，比我还弱，怎么换你告诉我这句话。」

我听见自己的呼声，隐约也听见她的。

她把问题打上一个浅浅的休止符，我不知她最后是决定继续喜，还是放弃这份喜，又或者她自己也不晓得。

也许说着这句话的自己很矛盾，毕竟我就是没有这样想，才会拚命把郭锦鸿模糊的影赶离我的脑海。

「嘖，我才不要安，我可是陈晞。」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鼻音，在我的耳朵里了一酸涩的笑意。

我告诉晞：「你一都不糟糕，是你跟我说，能喜一个人，是很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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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一时都没说话。

「他们……在成发完没多久开始往，说好接下来要一起努力考上同一所大学……」她鼻，继续说：「我真的，好喜学长，好喜好喜，我记得学长上学期第一次很亲切地跟我说『嘿，学妹，你的音很好听』，记得学长寒训结束的时候跟我们小队员说的话，可是……我也喜平常一直对我很好的宣学，他们两个都是我的直属，都是我在社团里面最喜的学长和学，我不想抱着讨厌的心态，但我还是……很难过……」

有时候，她说我跟她是很像的。

听她这么难过，我整颗心也揪在一起，我突然间不确定这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陈晞，可我也能够确定就是，我知她始终努力想维持声音的清晰度，知她仍是那个即使难过又脆弱，还是努力想拿所有的，那个令人心疼的最可的晞。

我不知。

她首先打破沉默：「哎呀，不怎么样，他还是我的幸航学长啊，我会努力……让自己可以笑着去找他跟学。」

「我们同届的都不知这件事，是到送旧第一天的晚会，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幸航学长选了大冒险，其他学长起鬨要他背着学绕场一圈……大家都在笑，我……也在笑……学长笑得很靦腆，学也是……然后……」她的话停在这里。

「喂，我这是学以致用，用来安你耶！」我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