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莫安安没想到他夺命连环call只是为了聊天气，沉默了片刻，问：“所以？”

“雨天打车很难。”

辩下去也是白费功夫，夏衍仲说了句：“我还有事，忙去了。”就挂断了电话。

“夏衍仲，”莫安安叫他的名字。她很少这样叫他全名，夏衍仲下意识吞咽了唾沫，忐忑地等待着她的后半句话。

安安接着说：“T市并不是只有今天才下雨的。”

夏衍仲听见她这样怪气就不耐烦。他妈平日里最忌惮别人说她老，护肤品化妆品糊墙似的一层层往脸上抹，又是瑜伽又是广场舞，活动起来比谁都起劲，但一到这时候，她又会把“老骨”这样的说辞搬来，占据德地，用无赖把反驳全化解于无形。

看她摔倒，夏衍仲跟着呼一滞，下意识想去扶，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写字楼，本不了什么。他睁睁看着那女人凭借自己站了起来，独自捡起了那只手提包，继续往前行走。只是这回速度慢了下去，再不像蝴蝶了。

只听莫

“不用了，我可以打车。”莫安安说。

没了我这个妈了。”

“我去接你吧，”夏衍仲恳求，“好不好？”

“刚才你妈打来了电话。”莫安安转问，“是你让她打的吗？”

“地铁要来回换乘三条线，”夏衍仲说，“而且地铁站离家很远，下来要走很长一段路。”

莫安安不说话了。

夏衍仲在窗发呆看了一阵，有个路过的女人和莫安安型略类似，大概是走得急的缘故，她那件驼的外像是在雨里灵活地飘飞的蝴蝶，只是飞着飞着，女人崴了一跤，跌在了满是污的行上，手里的包袋被甩老远。

“你车在家里，下雨回去不方便，”夏衍仲睛看着窗外灰蒙的天空，说，“我去接你。”

“不是，你不用

外面的雨又密了些，夏衍仲站在会议室看窗外，行人纷纷撑起了雨伞，地面像盛开了一片片彩各异的圆形，匆忙地穿梭游移。个别人没带雨，在雨里疾行狂奔，不知是在寻找避雨还是仓促奔赴目的地，姿看上去都未免有几分狼狈。

“还有地铁。”

直到视线里再看不见那女人的影，夏衍仲才收回了视线，他闷闷的。想了想，又把装袋的手机摸了来，给莫安安打电话。那边很快挂断了，他又打，接连打了四次，莫安安终于接听了：“你到底要什么？”

她语气越是平淡，夏衍仲反而越觉得堵得难受。他不知说什么好，梗了好一会儿，只憋来了一句：“我还是想去接你。”

她声音有凶，夏衍仲听见了反有些放心了，小心翼翼说：“外面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