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风低眉顺听着她说话。

“该知的，我已经都知了，你和叔父…”她没继续往下说。

太后的脸上有明显的尴尬与不堪，“年幼无知以为自己寻到了真，却被所亲手送与另一个男人手中，凉薄一生。”

一抹血，沾染了梨粉的丝帕。

“太后，您怎么样了？”沈怀风连忙扶她坐起，又接过一个垫垫在她后。

“太后的意思是说，叔父吗？”

“你去见过崔成了吧，那些事你该知的都知了吧。”她自嘲的笑了笑。

太后不可置信，原本无神的睛一下瞪得老大，很快又垂了下去，急剧膨胀，猛烈的咳了起来，沈怀风疾手快接过一边伸来的帕一边为太后拍着后背为她顺气。

她听着沈怀风的话，松弛的低低地垂下，对她的话没有反应。

沈怀风从

她微微一笑，“谢什么呢，怀风只是尊重太后的选择罢了。”

“我与他，此生纠缠，罪孽重，愿下世猪羊，还清所有情债，与他永世不见。”她声泪俱下，呼急促，众人手忙脚扶她躺下。

莲心依言去了，沈怀风角微笑，很快隐下去了。

“谢谢你了，怀风。”太后很少叫她的名字，就像她很少叫太后姑姑一样，她们其实并没有那么亲密，只是同为沈氏女而已。

破败，像是风箱里了，拉异样的声音。

“小，大老爷在外面求见，想要见太后一面。”莲心快步走近，说。

“怀风，你母亲的死，全是我从前太纵容了他，现在，我想要补偿一切，你过来…”她虚弱招手，沈怀风凑过自己的耳朵，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

“呵呵呵呵，好啊。我早该想到才对，他本就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只是我一直不愿去相信。”她的泪就这样悄然隐发间。

“我这一世也活得够长了，也该去见该见的人了。”

她了气继续说：“先皇对我不错，可我痴心妄想，以为为家族奉献自己的幸福，为他的仕途铺路，他就会多看我几，真是痴心妄想…痴心妄想…哈哈哈哈哈…”

“我死后，沈家人不必近前探视遗容，我已经不是沈家人了，是皇家的妻。”她有些后悔，先皇对她那样的好，她却让他失望了，以那样不堪的模样被他发现，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

沈怀风摇摇，“并未见到崔成本人，只见到了他的尸。”

她又唤了声太后，她才回过神来，看得太后真的很累了，她曾经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她立刻明白过来，知太后大限将至，命不久矣。

她陪坐旁，“您好就好了，您这样不吃药不面医，可把向梅姑姑吓坏了呢。”

她一句还好完全没有说服力，太后有气无力的模样，显然已是风烛残年，沈怀风甚至有些害怕她说着说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知你恨他，你放心，告诉他，我在地狱等着他。”太后的话，越来越轻，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耗尽了她最后的生命，向梅不顾周遭环境，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哭喊：“太后…太后…”

太后咳了两声，摆了摆手，“还好，劳你挂心了。”

“不见。”太后难得的声俱厉，“告诉外面的人，无论求见多少次，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