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沈穿了一大红喜服，唱的却是最悲切的曲。眉如画，段窈窕，一字一句皆见功底。

“堂，你终于醒了。”岁岁激动的泛着泪，可沈也只是淡淡的唤了她一声名字，就再也没有说其他的。

无论岁岁怎么问，沈都只是像一个失了声的傀儡娃娃一样摇着。

那猫妖准是被徒儿的气势给吓到了，立败下阵来，夹着尾逃走了。可恶的猫妖临跑前还把吓生病了，大夫都说这病怪异的很，徒儿死赖脸的求来半天，那老大夫才给开了一个方，幸亏我们家福大命大，要不然我非得端了那猫妖的老巢不可。”虽然不知它的老巢在哪里，不过陶林说这番话的时候，内心还是很澎湃的，仿佛自己是一个披金甲的勇士。

岁岁听此，突然失了控一般的扑到台上，抱住目光空灵的沈：“堂你醒醒，这里没有乔郎，没有乔郎。你是沈，是眠城里最红的角儿沈！这些灯不该，还有你唱戏时候喜围着纱幔的，岁岁替你重新围起来好不好？”

还站在原地的陶，看着那抹灵动的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念的一个“好”字里有着恨和的眷恋。

傻徒弟陶林此刻思索着自己应该趁打铁，于是她撒似的拽着离妄的衣袖摇晃，一双狐狸着诱惑人的光芒：

“那时候，想听堂唱戏的人，多到都能把门槛踏破。堂唱戏从不脸，不挑明灯，她的戏从来都不唱第二遍，她是这个世上最懂戏最痴戏的人......”沈岁岁断断续续的诉说着她心目中的沈，到了最后那声音成了轻啜。

岁岁请离妄来看了也无济于事。三魂七魄皆安好，她患的是心病，心病只能由心药医治，可沈的心药怕是难寻了。

怀中的人儿似被这样悲伤的哭泣声唤回了一神识，她冰冷的双手拭去岁岁的泪，像哄着一个孩一样拍着岁岁的后背说：“岁岁不哭，岁岁不哭，

离妄被她的目光瞧的燥，故意用犹豫不决的目光将“小狐狸”从到脚看了一遍，似在观察她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既然如此，那为师就应了你，不过此法学起来甚为辛苦，你可能持？”

明亮的台上，红衣素面的戏中人落下最后一个音后，面带羞的对着那个空无一人的座位问：“乔郎，今日这折你可喜？”

沈岁岁一直守到日落时分，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睛。可那双本该明媚惑人的睛里，此刻却没有一生气。

“师父放心，徒儿不怕辛苦。”陶林颠颠的跟在离妄后，一心想着自己上就能当个半仙，推算天气赚大钱了！

——————————————————————————————————————————

“师父，你就将那推算天气的本事教给徒儿吧。”

台下，陶林不禁低声问着沈岁岁：“你堂从前也喜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唱戏吗？”

当夜，沉寂了大半个月的今初园里再度传了戏声，那声音凄而婉转，声声耳。

离妄听完她的讲述后，狐疑的看了陶一，而后者这时正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离妄不由轻哼了一声，心：也只有傻徒儿才会认为这是个天真无害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