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关正在超市门问人，“请问章村要怎么走？”

严关。

她刚走到病房门，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声音，心中一喜，醒了？然而很快她就明白，自己想多了。

星权当没有听见。

“喂！”严关在她后喊。

医生:“没有空床了，你住不住！”

“一样？你闻闻她那味，上都有虱吧，一泔味。”

她要帮妈妈把油腻的发剪了。

“我们真。”

严关不想让她知，“跟你没关系。”

闹事的女人，朝星的方向用鼻哼了声，跺着脚大力的收拾东西不再说话。

她说完，转继续往前走，她已经离开医院够久了，妈妈现在边不能没有人。

护士:“最后一次问你们，如果不住的话，我就安排其他病人来了。”

“没事”，星没心情跟他装傻，脆直接的问，“你去章村什么？”

这是星第一次正视母亲截肢的，膝盖以下全没有，只有那两条明晃晃的摆在那里。伤上更是沟壑纵横，红白替。

严关嫌弃的朝她上努了努嘴，“你怎么搞的脏兮兮的？”

星并不让步，“严关，我实在想不你要去章村什么，但是我可以提醒你一句，我们家一个人也没有了。但你要什么，跟我确实没有关系，只要别再给无辜的人添麻烦就好。”

“砰——”

过了会医生过来换药，揭开纱布的那一刹那，目惊心，红的血模糊着黄的药，星终于知房间地上的血痕从哪里来的。

“那是在算钱，你让他算下数学题……”

星听够了，推开病房门，穿过那几个人，径直走到里面的病床旁。打，用巾给妈妈脸。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星回过神来，镜里，只有刚刚闹事女人嫌弃的脸，“好了就去，我要上厕所！”

“臭死了，什么人都来医院，真糟心。”

“你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

医生一边用大块的碘伏纱布，在伤上消毒，一边问她，“你妈这什么时候截的

那位大爷比划着告诉他怎么走，星拎着东西，本想赶偷偷溜走，还没下楼梯，就听他喊:“星！”

星停下，咬了下嘴，回惊讶状:“你怎么来了？”

她去卫生间接，双手无力的撑在大理石的池上，盯着满是皂渍的镜，恍惚间，突然看到坐在妈妈上，帮她白发，“1.2.3.4妈妈我帮你了4，一两块钱”，他又掰着手指算，“一共八块钱！给钱！”

“等等，要去，也是这个叫去，我妈……”

医生:“小张，告诉她我们投诉电话，安排下一个病人住来。”

刚刚说话不留情面的医生，也终于放缓声音问隔床病人，“阿婆，等会我们去拍个片，你年纪大了摔跤很容易骨折的。”

星用手指将她的发梳到耳后，才几个月没见，怎么就多了这么多皱纹？发都白了大半。

护士劝:“大家都是治病的，都一样，您……”

女人尖锐的声音，“我妈怎么能跟一个叫住一个病房！”

星赶关了龙，端起大半盆去。

护士:“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