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让我好好观察他的吗？”

“你最想要知道的不就是他在床上的样子吗？我有好好观察……这不观察完了立刻就回来找你了。”

他牵起了嘴角，神态与叶云枭如出一辙，比起早前还要更加神似。

可唐钺却没有心思欣赏，只定定的看了他几眼，像是才认清楚，他也是个癫狂的疯子一样。

“你当真跟叶云枭睡过了？”

“不然你觉得这些痕迹是谁的？”

他大大方方的当着唐钺的面，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一丝不挂的。

上身还有着鲜艳的咬痕，下身更是惨不忍睹。

粘稠的精液还未干涸，大腿内侧一片黏糊糊的，都是其他男人的体液。

被使用过度的后穴完全无法闭合，少许嫩肉还外翻着，诉说着情事的激烈。

“一晚上，我都在他床上。”

他用着叶云枭的样子，点了点自己满是痕迹的胸口。

那颜色还很新，可能是刚留下的。

唐钺看得心火四溅，脸色阴郁的盯着他，那架势大概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完全变了副模样，不再像最初那样面无表情，沉默寡言的。

他的神态变得鲜活生动，就好似是一个人偶有了意识，活了过来。

“现在要和我做吗？他床上的样子，我再清楚不过了。”

本来这就应该是唐钺最想要的，可真的当凌峥以着这样的姿态，满含笑意的对他提出邀请时，他却感觉到了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莫名的觉得烦躁，没有了任何想要与之亲近的心情。

“你真是个疯子。”

唐钺的话语毫无温度，跟他平时轻声细语诱哄凌峥的样子天差地别。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这包裹在叶云枭皮囊之下的是另外一个人。

而凌峥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心底竟生出一丝快意，但在那快意之下，是更为绵密的空虚。

“你难道不是疯子吗？”

他真的与叶云枭越来越像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连唐钺都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相似感，渗透了进来，让他烦躁的一摆手，拂袖离去。

只留下凌峥一个人赤裸着身子，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自那之后，唐钺就没有办法毫无芥蒂的跟他亲近了。

每每看到他顶着叶云枭的脸，冲自己露出那种高深莫测的笑意，唐钺就觉得不适。

本来人越来越像叶云枭了，应该是好事。

可只要唐钺一想到对方跟叶云枭上过床，他就觉得排斥，还有一丝嫉妒。

本尊跟替身到底是不一样的。

哪怕他抱了凌峥百次千次，都没有办法亲近叶云枭半分。

那种可望不可及的空虚感溢满了心头，使得他对凌峥的情感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凌峥从他这里无法获得情报了，两人连见面的机会都变得少了。

交易在不知不觉中像是作废。

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恶人谷浩气盟双方的争斗还在愈演愈烈，无法获得情报对凌峥来说，任务已经算是失败了。

不过恶人谷现在也不需要情报了，浩气盟在一次次的溃败后，显然力不从心。

或许唐钺也是忙着在前线指挥，没空顾忌他。

他再次回到了叶云枭的身边。

叶云枭很是满意他在这次争夺战中，夺取了大量浩气盟的情报，亲昵的拥着他，用着一种看待所有物的眼神。

那抚摸在头上的力道很是温柔，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不管是在浩气盟，还是在恶人谷，不管是在唐钺的身边，还是在叶云枭的身边。

他的处境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过是从工具到替身，再从替身到工具罢了。

被传染灌输的情感让他变得不再是自己。

叶云枭造就了他，唐钺改变了他。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是自己。

就只是凌峥而已。

外面的打杀声嘶喊声清晰可闻，滔天的火光直冲云霄。

叶云枭拥着他，姿态悠闲又散漫，就像是在观赏一出好戏一样。

这不会是浩气盟和恶人谷的最后一战。

只要双方阵营主心骨不倒，就会一直争斗下去。

此时的恶人谷势头正盛，叶云枭自然心情大好。

短时间内也不用再费什么心思。

他是喜欢观赏人临死前的挣扎和哀嚎，但要他花大量的时间去筹备，他又觉得索然无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