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说完，转就走，大步星，留下卞茗珍呆怔。

“不是怕，是小心。倒是师爷没有师爷样，我还想问问可有官家凭证，免得自己助纣为了呢。”卞茗珍的书其实也没白读，不过初逢家变，思绪尚混沌，需要适应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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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皆因对方挑衅在先，又杀

董霖自觉不是君，是市井混徒，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赵青河再怎么嘲笑他，他仍初衷不改，在这个繁华已过的王朝，要以一份微薄绵力，为百姓留住一片沃地，哪怕自己，浊了一。

董霖却最不耐烦这些条条框框，面嘲冷，“卞姑娘是女状元，正经书上的东西全知晓，让我重温一回地方治理规矩。不过，卞姑娘是读规矩的人，我却是实事的人。行了，卞姑娘要是得了涵画馆的信儿，就来翎雁居找我，我会告诉你接下来怎么，你不要自作主张。不像师爷，就别喊师爷，我大名董霖，雨下林。”

“不能等，杭州府去年开了七八家画铺，一家等三五日，我们还回不回苏州了？依我看，找些人将卞姑娘手上有画的消息散播去，不说得太明白，试探各方反应。”董霖有主张，不过赵青河俨然是查案的手，让他不自觉就倚赖。

熟的车停在来时路，董霖低咒一声，死小算得贼准。

“我说我是知府大人的师爷。”不承认自己误导，董霖嬉笑，“哪个府衙的师爷，都是为朝廷当差。”

☆、第120片大志如梦

不这事得对不对，自己赚取的第一笔项，远不止金钱上的意义。

“我就当没前途的末品小官。”董霖跟自己赌气，却不耽误正事，“涵画馆让那姑娘等三至五日，咱等还是不等？”

“我已说过，弟弟妹妹还小，我的命是绝不能丢的。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怕。”卞茗珍看清银票的数额，手微颤，很激动。

“什么都不怕？”董师爷一条眉抬，“那你刚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个鸟。”他骂，“挑谁不成，偏挑个读书读呆的姑娘家，唧唧歪歪好不啰嗦。”

赵青河笑意淡下，“你说呢？”

赵青河里促狭，“我笑你这乞丐行，你却唧唧歪歪说一个姑娘。书呆好啊，你正好读不书，可以互帮互助，没准还能帮你考上举人，不必委屈当个没前途的末品小官。”

这事可就得到底了，不能中途反悔。”

董师爷自腰带里一块牌，在卞茗珍前晃来晃去，“敢情天下师爷都该长一个模样，真是笑话。再说，本师爷的样怎么了？风倜傥，貌若潘安，红齿白，从小到大，人人都夸长得俊，随便咧个嘴，能把姑娘们迷得不知东南西北——的样。”

第一更！谢亲们！

卞茗珍无话可说，直接捉住和主人同得瑟的牌，一看，“苏州府衙？你不是说自己是杭州知府大人的师爷么？”

“那不一样，地方事地方，杭州的案理应由杭州官衙去查，你即便拿着官家牌，也征不得我事。”卞茗珍突然一倔劲上冲。

他趴上车窗，见赵青河笑得古怪，又挑眉又白，全无跟着笑的心情。

只是赵青河无给官府当差的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