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一颗颗从眶里落来，她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

她捂着脸仰看向母亲。

那日她拿着自己作的诗，兴采烈地去见母亲，不想半上却碰见了时任父亲幕僚的表舅。表舅见了她的诗，连连夸赞。她站在廊下，听得满心喜，心母亲过会见了一定也会觉得好。

她能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她从来不知应该怎样去一个人，先天不知，后天也未能习得，从没有人教过她，也没有人愿意教她……她只能听从心底里那个邪恶的声音去人……

明明她那样他，他为什么却不肯乖乖接受？

小陆幼筠便心想母亲方才一定是瞧见了，回母亲必定会让父亲将表舅赶门去。

她被打得趔趄摔倒，角也破了，火辣辣的疼，泪一下便全涌了来。

来没有。

生儿育女，不过是为了传递香火，同情无关，同对孩的喜也无关。他们弟俩的生，不过也是利益权衡下的另一产。父亲和母亲，从未过他们。

明明她是那样低声下气地想要同连若生好，她却也不肯接受？

廊下并无旁人，但那瞬间，当他的胡茬扎在自己脸上时，她下意识觉得难堪不适，挣扎躲开后，瞪着睛看向了他。

可他们都不她。

脑里糟糟的，陆离呆愣愣地看向自家，蓦地大哭起来。鼻涕泪糊成了一团，他嚎啕大哭，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

她一直都知，只是当初年幼天真，满心以为母亲早晚还是会喜自己的。只要自己再听话一些，再乖巧一些，母亲就一定会喜自己的。

母亲的神却像是要吃人，恶狠狠地盯着她：“不要脸的贱胚！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成

他们从未彼此付过真情。

她也对他无心。

她莫名有些发慌，诗也不要了，转就要走，可才转过去便看见了母亲。母亲不知何时站在那的，一个人，边连丫鬟也没带，就那么站在那看着他们，眉沉沉的很吓人。

没有人她。

她小时便知，父亲心中一直另有所系，他和母亲的婚事，不过是一桩利益推动下的敷衍。而连她都知的事，母亲在局中，自然就看得更加清楚。

他对她无意。

她一边笑一边又开始泪不止，活脱脱就是个疯。

于是年幼的陆幼筠，成日里便只想讨好母亲。

可母亲站定了，扬起手就是一掌。

表舅手里却还抓着她写的诗，神轻佻地看着她，笑呵呵：“表舅这是喜你。”

过了会，母亲带着她了屋，依然是黑沉沉要落雨的一张脸。

可这时候，表舅突然冲她脸上亲了过来，边笑着：“筠儿真是又聪慧又好看。”

连生她养她的母亲也不她，怎么可能还会有别人来她。

可陆幼筠听见了哭声，却笑了。

但母亲吝啬于夸赞，从不说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