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需要拼劲全力证明自己压没有打中过靶心，对他这个十项全能警校优等生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稳了稳心神，双盯着安欣，冷声说，“弘毅，既然张彪说是手机救了他的命，那，他的‘救命恩人’，那嵌了弹的手机，现在在哪呢？真有的话，就来啊。”

弘毅没敢跟他嘴，只是默默下了对话框，让他看清后面唐小龙发过来的消息。

“他说，他当时觉得那个手机要是在他上被警察搜来了，算是他的罪证，正好能证明他确实就是那个……撞了你的车的人。他越想越后怕，就，当晚就给扔海里去了。”

弘毅犹豫片刻，说了一个相当陌生的名字，启愣了愣，球转了一圈，思索半晌，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全是他妈胡扯！我本就没——”

他本就，没打中啊！

砰。他快要崩溃爆发的激情绪，因为一记锚准他的侧脸砸下去的重拳，踩下了急刹车，他前一黑，晃了几晃，终于

行，行，又让这狗崽编理由圆上了。启一气，手掌在来回抚了几下，尽量平静地，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启这下真气笑了，演都懒得演了是吧，拿这小虾米来搪他，是不是有，欺人太甚了。

“张彪说……说你冲他开的那一枪，被他放在袋里的手机挡住了，加上那天他穿的本来就很厚，弹没穿透屏幕，卡在了手机里，运气好没炸，他才能捡回一条命，只是心脏位留下来了一大块撞伤，一下伤情鉴定，应该也能鉴定来是隔着个阻隔品朝他开了一枪造成的……”弘毅瞥一气定神闲的安欣，弯下腰又朝启靠近了一些，低声说，“鉴证那边的同事说了，现场，确实，有一枚弹一直没找到，他们之前觉得，可能是那天雨下得太大，被冲到哪去了……弹和弹壳的数量，这都是登记在案的，唐队说，检察院，还有，程……程队那边，都看过这段记录了……”

可敬的刑警，对现在的他来说，等同于危险的对手。

那夜的海滩上，张彪看到自己手臂在血，吓得六神无主，膝盖一，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我，我完了，欣哥，我跑不脱了……”他嘴苍白，抖若筛糠。“我看过，看过警匪片……血里能查DNA……你说过，你记得吧，你说过，有我的DNA，警察就能锁定我……启……他今晚被我们害得这么惨，他那个背景，整个京海的警察都听他的，一旦落到他手里……我会被判死刑的啊，安欣，怎么办，我不想死，你救救我，你必须救我，我——”

他记得清清楚楚，虽然他当时暂时被怒火冲昏了脑，确实一气之下朝着来人的开了枪，但他开枪时张彪正好转了啊，从枪飞的那颗弹，连张彪的边都没挨着。他后面再开枪时，张彪已经背过去逃跑了，更不可能被他迎面打中了。

一派胡言！瞎编造！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他扔了。”弘毅说。

来的照片，举到了启前。

映中的是一赤着上半的男，男人格健硕，肌线条刚毅畅，大大小小的旧疤说明了这肌绝不是健房里练的空架，最新的一疤痕现在小臂内侧，与几青相映成趣。启咽了咽，结动，视线在那几块腹肌上黏得很牢固，停了好几秒，才恋恋不舍地挪动球，顺着弘毅的手指，看向了男人的。

“安欣。”启磨一磨牙齿，森森问，“我看起来，像傻吗？”

嚯，这人的肌也很——不对，重不是这个！启啊启，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收收你的心！

安欣叠的双手规规矩矩放在桌上，他看着启快要淬毒的黝黑睛，郑重，诚恳地说，“诶，警官，你别这么讲，我一直很尊重你的，我认为，你是一位非常可敬的刑警。”

警官在心里狠狠谴责了自己一句，专心致志研究起了男人左的那块伤痕。说是伤痕，其实看起来就是红了一片，也就靠近中央的位置有些淤血与刮伤，实在算不上什么致命伤。启嗤笑一声，面不屑。

“先别枪不枪的了，不重要。他有没有代，那个和他一起袭击我的同伙，究竟是谁。”

“施伟，施伟……啊，张彪的一个小弟，是吧。”

“我要真冲他心脏开枪了，他能就受这么伤吗，怎么，他张彪是京海第一图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