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叶面无表情想着，她是不是要去买些冰回来了。

她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柳倾和的手飞快晃动着，空白的纸张上逐步被墨填满，空的画布慢慢浮现了一个人影的廓，墨从浅到，廓从模糊到清晰，贺兰叶的也越睁越大。

她刚这么想着，手中的瓦片正要往回盖时，忽地发现底下柳倾和的动作与以往有些不同。

他这一步的推开，让贺兰叶完完整整，并且清清楚楚看见了那张墨迹尚未全的画。

贺兰叶也不想每天晚上去偷窥柳倾和的时候，总是看见一个半的他在那儿晃来晃去，有伤风化。

贺兰家不算多有钱，再加上都是苦日过惯了的，平日生活都比较节俭，也就是贺兰叶愿意给家中大小四个女人钱，总要给她们最好的，了夏就想给她们冰，被联手拒绝了。

很么？

只是她重新低下去看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柳倾和上的衣服又脱了，只剩一条绸。

这一次她也不提了，直接买了一车冰回来，给平氏周氏和两个妹妹分了，又给家中婆姨们分了，最后剩下的，一脑送到了柳倾和的小杂屋去。

画中的人单薄的形靠在一棵柳树下，站姿似乎是松散的，又似乎是的；那人单髻着铜簪，额前垂着碎发，一双杏仁笑意弯弯，却透着两份藏在其中的狡黠，微微涂红了的齿间，衔着一片柳叶，无端增添了两份

贺兰叶攥着瓦片看了看，寻思着自己都看了这么久了，也该差不多了，以后应该就能不用来了。

刚送去了冰，贺兰叶熟门熟路摸到了房上，掀开这片她都摸透了的瓦片，继续着她的偷窥大业。

他翻了纸笔，平平铺着纸捋展了，自己磨了墨，提笔……画了起来？

画？

贺兰叶还有兴趣的。

这大约也是风刃的人吧，贺兰叶到底是好奇的，她小心挪动了几步，抬起目光追随着月下夜中悄无声息顺着树影离开贺兰家的人，辨认了许久后，收回了视线，再次趴下去继续看柳倾和。

这样用上了冰，他是不是就能穿的整齐些了？

那是一个人画。

今夜的柳倾和明显多穿了一件衣裳，也仅仅是一件白绸衫，不过总算是遮盖严实了，这让贺兰叶很是欣。

贺兰叶神一震，难得发现了柳倾和有些不一样的动作，她重新趴下了聚会神看着，不断猜测着，这是给风刃递得什么消息。

独自住在这儿的柳倾和与和她同住时完全不同，私人的东西多了很多，一些小动作，一些放松的表情，甚至松松散散躺在床上假寐，都是与在新房中绷而刻板的他完全不一样的。

她看了一会儿，发现柳倾和的生活很规律，除了意外来的一些事情，他总是利用晚上的时间练剑习武，涂药，更多的时间就放松自己。

这一等，她等了很久，都被风凉了，差忍不住打嚏，还好她憋了回去。

柳倾和的笔停了。

了人，一个一黑衣的不明人士，翻窗而来，近近儿贴着柳倾和说话，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贺兰叶位置离得太远了听不清，只能看见那人和柳倾和略显熟稔的态度，甚至主动倒了杯喝了，才翻窗而走。

他放下了笔，退开一步，似乎在静静欣赏着自己画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