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顾唯妍听到动静从洋楼走，赶到大门前，明显不满：“哥哥你也真是多闲事！父亲都说了，凡是来找野的，一律打去不用客气。那个野平日里结的，能有什么好人？男的自然是些赌场之类地方认识的狐朋狗友；女的嘛，哼，不用问也不知，自然是些不要脸的贱女人！”

许炳元就不信自尊心极的长女不会不“回”！

酒醉下鸣枪救歌女，已经是顾维崧前所未有的“格”行为。只是在之后，他分明也对歌女淡了。

共枕人，这几天心中有什么事情，自然也细细地说与她。对于老爷的打算，杨太太不置可否。这半生来，一直是“夫唱妇随”，老爷从来不曾犯过什么明显的错，她只要跟着老爷就不会错。

顾维崧回对晴鹂客气：“是我们不知教导下人，礼数所失，请这位小见谅。二弟现在不方便见任何客人。让小白跑一趟，真是抱歉了。回我会找人送小到您去的地方。”

顾唯妍回打量着低不语满面通红又楚楚可怜的晴鹂，鄙夷：“没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那个什么……什么楼还是什么院的红牌姑娘了！顾公馆原本是何等所在，顾家大门岂是等闲人轻易能的

下人们尽皆惶恐。有人小声说：“老爷一早吩咐了，倘若有人来找二少爷，尽打去。”

不过，毕竟她是令他唯一一次“格”的女。

说着，他已上前，伸手将地上的姑娘扶起。

夜幕下，独自来到顾公馆大门前的晴鹂，一布衣，抱着一个布包袱，低声下气找顾家二少爷，却遭公馆大门内几名下人的驱赶。

“不那位小来历如何，我相信我家老爷，都不会错事。”杨太太淡然笑，“老爷一生无明显过错。以前不曾有，以后也不会有的。”

“走，走，走得远一些。什么二少爷，现在本不在公馆。”

长女之所以念念不忘顾维崧，说到底……是素有君之名的顾维崧，似乎从未对任何女“上心”过。

晴鹂却只是仍然抱着怀中包袱，低下，一言不发，圈明显发红。

面对忧心多虑的女佣，杨太太有成竹，并不“多说”。

下人们的脸上，都是明显的不耐烦。还有人推搡着姑娘，明显力气大一些，竟将一布衣的姑娘推倒在地。

顾维崧看了他一，那名下人立刻闭嘴了。

顾维崧不用回也知后站着妹妹顾唯妍。

突然一声嗤之以鼻。

“这位白小，之前在大世界歌女，初次登台，就引得一向有少年君之称的顾大少爷为她大动戈。都说此女实在不简单。许老爷向来为人持重，可如今……太太，您不能不多些心啊。”

之后，许炳元常在图书室和白蝶菲喝下午茶，品茶论文谈历史等话题。时间长了，难免有忠心的女佣悄悄和杨太太说心中疑虑。

倘若真有一个女，能令顾维崧真正“上心”……

“住手。”门内一沉稳的声音，下人们集后退。

是顾维崧，听到动静走，皱着眉看几名下人，沉声：“对待一位姑娘，也是这般没有礼数，传去，还是我们顾家纵容下人欺凌弱女！”

跟随杨太太多年的年长女佣，半吞半吐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