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寂静，耳边没了呱噪，抓他衣襟的那只小手，也下去，虚搭在他腰带上，还嵌了手指去扣住，生怕他给她拉开似的。

一直痴求的，不曾想竟然以这近乎自的方式得到，所以，之下，夜长反倒有些兴奋，神经兮兮的，嘴边忍不住开始跑，有一句，没一句的，直想从裴煊嘴里再刨些什么来：

“……”裴煊依旧沉默，任由她胡言语，敲打在心上。

裴煊什么都不说，可夜长能受到，有那么一些真真切切的怜之意。

裴煊暗笑，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往他上黏的机会，寻常女儿家，哪有这么厚的脸，他脸摆尽，狠话说尽，也还赶不走。

“国舅爷，原来，你喜吕家小娘那样的女啊？”

抓起扣他腰上的手，才发现冷得跟冰块似的，再去摸她额间，又得吓人。这受了风寒而引发的，最是冰火两重天。

“这样比靠在墙上，舒服多了。”夜长摇，顺势了，靠在他怀里，舒了气。

“……”裴煊一怔，不答话。

乎乎的，窝在一个温而结实的怀抱里，鼻尖所觉，衣上的艾叶气息，颇能安神定魂。还能觉到裴煊的手臂，在不断地收，手掌在她腰背上，一下一下地，长长抚摸，又不时低下来，拿他冰凉的额，来贴她的前额。

“是不是很难受？”他问她，他受着怀中的光景，亦觉得难受。

“小舅舅，亏你想得，听着就老气，别扭！你可记得，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你的。……裴少炎，好歹我们也算是多年旧识，勉也能算是一家人，三天两相见，你有没有那么一喜过我，啊？就一都行？”

“你说啊

着京中大把大把腰又胆小的财主不绑，偏来找他这个专剿贼寇的玉京府尹了。

过了一会儿，裴煊终于觉察旁的异样来。那绵缓的呼声，其实是一断断续续的压抑。

“可是，我是真的很喜你啊，你知不知，我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喜你的？……呵，我也记不得了，反正，以前你每次来，总是板着一张棺材脸，要我跟着太叫你小舅舅，那个时候，我就很喜了。”

不就是在山上了冷风，又在地上睡了一宿引起的吗？她一直健，应该可以抗得住的。

“那我可就差远了，吕小娘可是玉京城里了名的才女，我呢，是玉京的笑话吧。”夜长心中，还是有些失落，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裴煊的脸，看不见周遭的事，反倒有安全，怂恿她极尽倾吐。

这才一把将她揽过来，抱着怀里。边的桂香乌发，扑鼻沁心，臂弯里的纤细，微微发抖，便激得他心里一阵一阵地发。

只是，他亦有些迷糊，于他而言，这无休无止的纠缠，究竟是一急于摆脱的麻烦，还是一黯然销魂的享受，他不敢去细想。

故而，他心中不以为然，却也不多话，不忍泼她冷。只闭目养神，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着，这辈究竟得罪过些什么人。

“……”

她就有些庆幸，这样靠在一起，好嘛。发什么的，都是骨之苦，算不得什么。甚至又在心中胡想，早知生病可以让他这样，她就多生几次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