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也不理他，自己利落地在院里找了大盆放满，收拾海鲜了，卓卓有的认识，有的就不认识，跟阿明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卓卓叹“这才叫生猛海鲜”

阿明妈妈笑着说“打扫倒不费什么心，就是这些书啊画啊最怕虫

老房还在，尚熠每年都拿钱给万家修缮祠堂，老房每年都有人打理，这次过来，早就有人打理好了，知他们吃不惯南方菜，特意找人了北方菜。

阿明瞅她一“不用了，尚叔叔昨天就给了，你以为我一大早跑去挑海鲜是给你吃的么”

没人拄着拐杖站在河边一遍又一遍“再不回去，爷爷要生气了，又要临字帖了”

阿明妈妈接着说“你妈妈还在的时候，这老房都给了祠堂了，就这个小阁楼留下了，年年都回来，拜托我每个月都要打扫”

结果第二天早上，阿明真的早早地就送海鲜过来了，卓卓刚起床，永嘉没有那么冷，她只穿一件羊衫，外面一件羊绒大衣，看见阿明就笑了“空军一号，昨天你怎么没过来？”

“哎呀，等会儿得包个大红包给你才行”

阿明笑了“你夏天过来，我带你海，就在海上吃，那才叫生猛”

阿明是阿兆的儿，卓卓小时候过来，老是带她去河边玩，还带她到江边逮过螃蟹。

阿兆是族里的人，是爷爷的侄，卓卓从小就叫兆叔叔，他老婆是典型的南方人，温温婉婉，只是年纪大了有一发福，听了尚熠的话就说“那好哎，你们想吃什么我明天就烧给你们吃，我记得卓卓小时候最吃虾，我叫阿明明天去挑新鲜的海鲜回来”

再也没有那些了，卓卓睛红红地想，他们都变成了山腰上白的一堆隆起，爷爷本来是要葬在国家公墓的，可是他不愿意，说那山腰就好，说他们就万芷沁一个孩，她哪天回来，走院，走到小河边，一抬就能看见，卓卓想着想着就哭了，在小河边下了车，抬起已经看不见那白的墓了，天太黑了。

尚熠笑呵呵的“其实南方菜好的，我年纪大了，吃清淡的好的，原原味的才养生”

阿明作势要敲她，她呵呵笑着“听兆叔叔说你结婚了”

卓卓从来不知这阁楼里还有她妈妈的东西，她看了一阵儿，确实是她妈妈的章，是她年轻时候的画作。

“叔妈，这些东西，我能带走的，到时候都带走，这些书您看着理了，以后也不用您费心打扫了”

两人正说着话，阿明的妈妈从旁边的小阁楼里来“卓卓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打扫房，坏了你妈妈的一幅画”

万芷沁从来不叫她，回去晚了就罚她临字帖，临不完不许睡觉的，就在她旁边，摇着蒲扇，一下又一下。

“是啊，我小孩儿都一岁了”

卓卓笑着说了声“谢谢叔妈了”

“小气”

卓卓很好奇，跟着阿明妈妈上了阁楼，小小的一间木屋，真的是老房了，脚下的木板都在吱吱响，两个书架，一张实木桌，一副画架，书籍大都泛黄了，画筒里了几幅画，卓卓卷开看了看，都是她年轻时候的东西了，屉里还有字帖，卓卓看见就笑了，她小时候不知临过多少遍了，笑着笑着睛就红了，她赶放回去。

还是小时候，有一年夏天，阿明不知从哪里来一件国空军一号的同款衬衫，很是得意，老在她面前显摆，后来卓卓就一直叫他空军一号，到现在还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