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说。这是实话，我天天在魏府里贤良淑德的大公夫人，无论仆役还是郭夫人周氏她们，都不可能会说什么吴琨；阿元即便知些什么，有了淮南那番经历，也不会在我面前提裴潜。至于魏郯，就更不可能了。他对我和裴潜过去的事如何看，我不知，但我不会傻到当着他的面问裴潜。

若婵忙得很，回到雍都以后，我只见过她一次。

“哦？”我语气平静。

“有什么宴饮。”若婵，“我这等伎馆，小人家请不起，丞相未归，官宦贵人们又不作乐。近来清闲得很，我就了几个新人，每日调教。”说着，她意味长，“如今雍都的闹可不是明里的，阿嫤，若不去琼观，你会以为城里的贵人都死绝了。”

“也是听来的，”若婵，“吴琨继位，上月将季渊公任为长史，此事都传开了。”说罢，她看着我，“你在魏府中不知么？”

丹霞寺的前堂，比丘尼们在诵经，我和若婵在后堂饮茶。天气寒冷，她在上披了一件漂亮的狐裘，乌发半坠，低眉捧茶，慵懒而妩媚。

可是乎我们的意料，延年堂中，除了市中医病急缺的药材，卖得最好的就是这些在我看来又贵又无趣的东西。

给梁柯也是我的主意。从前长安的贵人们喜养生，梁柯乃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收藏的药方，据说存满了一柜。当然，在养生方面，还有人比梁柯名声响亮，但是梁柯还有一个儿在京兆府中着缗钱税。所以，当我决定将灵芝送的时候，虽然心痛非常，仍觉得这是值得的。

若婵的脸有些黯淡，没说话，过了会，摸了摸我的手。

“他们买回去也不过个汤，这么贵，能卖得去么？”阿元也很怀疑。

我心底讶然。公羊刿没有把他行镖的事告诉若婵么？

等到第一场雪即将落下的时候，李尚已经和公羊刿商量，再去豫章一次货，以备冬储。

“仲平近来又要去，你知他去哪里么？”若婵忽然问。

我摇摇：“那边战多年，老宅所在乡邑已经不见人烟。”停了一下，我补充：“不过祠堂还在，牌位都有，公羊公让我给二兄带了一壶琼苏。”

我注意到她的脸有苍白，像是没睡好，于是岔开话题：“来宴饮很多么？”

若婵：“淮南如何？还有亲人么？”

“听说，大公亲自去淮南将你接了回来。”她往茶壶里添着，淡笑着看我。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愣了愣。

“不过随便问问。”若婵，“他与

这话虽说得轻松，到底还是及伤。

阿元每日把药铺的项告诉我，我听着，又是小心又是兴奋。

“不知。”我说，莞尔，“你怎来问我？你都不知我如何知。”

“正是。”我说。

李尚把每味药材的价格都了心的考虑，别有的，论品质一低一都无所谓；一些医治疾病用到的药材，别没有，他也只在成本上添利钱；价格最的是那些名贵的补药，当我看到一两天麻卖到五百钱，咋不已。

她饮一茶，停顿片刻，：“季渊公就在扬州，你知么？”

我知她指什么，脸上一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