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眨了眨说。

严锦的脸发了白。“我不去了，怪吓人的。”

早饭后传来消息，又有五家的粮丢了。

她歪了歪脑袋，沉：“也是奇了，阿难因受登伽女引诱，得佛开示。你也算研习两年佛经，却主动温柔乡。你没听说过，人乡英雄冢么？”

“嗯，大佛首楞严经。”

所谓几家喜几家愁。

阿泰停住锯木的动作。

“你就像赏画一样，每天拿来看吗？”

两人闹到天亮，才披衣起了床。

“大悟么……”他故玄虚地沉着，“确实。那时候，我悟到自己该找个女人。”

村里的人心恐慌到了极。

阿泰说：“我先和你五百世夫妻。”

“哇……”严锦不明觉厉地静默了一会儿，“我知楞严经。也看过，但是不太看得懂。好像是佛祖开示阿难心在何，从破始，自破终。里面关于世界本源的辩论滴不漏，特别烧脑。”

阿泰注视着她。

里长连夜派人去请了“神爷”，一大早已经到了，衣加，摆开阵势，准备扶乩请山神。

他木工活儿，她打理蔬菜地。

兰芳拍拍下了坡，“你不去我去。”

脑中浮现一个壮汉手捧经书的样，明明什么也看不懂，仍痴痴地盯着瞧——忽然之间，她被一诗意攫住了。

见她被魇住了似的发着呆，便放下锯走了过来。

“山兽吃人嘛。他让送的童男童女。”

“后来呢，现在咋不见你看了？”

默后，他声音低沉地说：“我只念过一本书，是一位僧人所赠。”

“听说那人灵。十年前的事儿就是他降的神。”

他的手在她如小猫似的脊背上抚摸过去，顿了一会才说：“后来有一天，受那位僧人所邀，我庙参加浴佛共修，期间遇上几个修楞严法门的僧人，听他们念了一遍，忽然一通百通，全会了。那些字在脑里活了起来。”

“十年前的事？”

严锦着了迷。

严锦好奇：“你怎么会念下来的，也是僧人教你的吗？”

“没息。真不去啊？好玩呢！”

他微微撇了下嘴角，“没有。就是把经书给了我。最初时我一字也不识，但就拿来翻翻，哪怕捧在手里也觉着好。据说书中讲的是宇宙真相，每每捧着心就会静下来，呆似的看上半天，两年过去，就从到尾一笔一画记在了脑里！”

想起十年前残忍的事，觉大地泛起了不详的霾。一轻雾似的寒意从脚底往上爬升，围住了她的心脏。

议事堂前挤满了人。

“经书？”

严锦笑了声，伸手住他的鼻，“别这样说，在谈经书呢，说这话岂不亵渎。”

“真不去。”

“锦娘，你在忧

他弯了弯睛，忽然张嘴咬住了她的手指。逗孩一样，用牙齿叼着不肯放了……

——因为灵气“”的缘故，萝卜叶一夜间长得很了，在白霜下舒展着，碧绿喜人。

严锦靠在门堂边发起了呆。

这片土地有多丽，就有多野蛮呐！

“咦，真神奇！这也算一大悟吗？”严锦惊奇之溢于言表。

兰芳大特地绕到东面来，通知严锦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