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的形容怎一个“惨”字了得：遍是爪印，沾满了血污、碎叶和泥灰。背上被可疑的污渍糊得污七八糟。伤痕累累，不堪目。

严锦看到，丈夫如衣锦还乡，走得气宇轩昂。

半晌，李俊又抬起，用回光返照的力量求：“……那不拘什么，寻些……破毯旧毡布来，但要遮了这场羞，许哥哥十两银……”

严锦：“……”

阿泰充耳不闻，纵一过了河。

阿泰笑起来，“好个不知天地厚的蠢货，你了鬼也不过老！”

到了林边一看，狂拍大：“啊哟快来，真是他们两个，啊呀呀要命的，烂啦——”

“十两银买破毯！这亏到祖宗八代的事你也？！你肯老还不乐意呢！”阿泰的语气邪恶起来，“男人还怕别人看不成？谁看，大大方方给他们看！走，老送二位荣归故里吧！”

“衣裳？抱歉呐……穷苦人家不知讲究，一年到就上这一。给了你，老不是要光着？”

“该，让他们成天东勾人家女儿西人家媳妇！该是老天爷赏他们这样的下场！”

李元庆和李俊把埋在草地里，痛苦绝望，直搐。

里长哀哀地直叫，“小畜牲啊你还回来啥！你以后哪还有脸人啊，快回家搓麻绳上吊吧……你快说快讲，哪个王八害你这么惨啊——”

他的睛怨毒着瞧向阿泰。心里知，必是昨晚未能谈妥，这匹夫将儿害了去！

四条脏在他侧如钳一般晃呀晃，风格迷之狂野……

沿河村上现一大波村民，风也似的奔过来。

四周男人哄笑，快活成一团！

他倒不嫌弃，一手拎一个往腋下一夹，大步往村上走！

两人伏在草地上，嗒嗒地哭泣着。好像刚从地狱千辛万苦爬上来，说不尽的凄惨，不完的委屈。

兰芳两直翻，跑到河这边。仿佛足球场上得了分的球星，一边奔跑一边指着阿泰，“守好，我去喊人！”

“我才不想看。”

好个不知理的混账刀！

阿泰瞥妻一，“待家里，别去看。”

李元庆被这铁臂一夹，几乎魂断。用死不瞑目的吻喊着：“匹夫——我鬼也不会放过你！”

阿泰俯视他们，嘴角扯起一丝冷笑来，“这是怎么说的？二位夜里咋跑林去了？”

半晌，李元庆支起锈迹斑斑的脸，气若游丝哀求：“求哥哥……寻件衣裳来……不然，无法人也。”

丈夫大摇大摆下去了。

着石过了河。

村民队伍涌上来。阿泰将人往地上一丢，宏声宣布：“两书生太俊俏，被熊捉去玩了——”

她连喊几声“烂了”，“嘎啦嘎啦”笑起来，乐不可支。

——仇者快亲者哭，场面混一时。

一帮人烈地围观着，像捕了两条怪鱼，指指，毫无同情心地极尽羞辱。

阿泰蹲下来，“救你？你想老怎么救？”

好歹装下同情吧？不，完全没有。

不一会儿，里长大人和李俊的员外爹带着家侍匆匆赶到。见了儿惨状，捶顿足，呼天号地。

“救……我，阿泰……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