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一声，这些见惯风浪的人才回过神来，迟疑着行了个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新封的太殿下，曾经的六王爷，恭恭敬敬地来谢恩，皇帝却没见他。

他嗯了声，“待会你和长公主一起过去，当着众位朝臣的面一宣读。倘若谁有异议，就请他来见朕。”

这个想不仅我有，恐怕阖上下都有这个心思。

我忙跟着她去，目不斜视地喊：“长公主殿下到。”

自从皇后娘娘去了之后，皇帝似乎越来越不喜边有人，情愿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她甚至还有闲心问我，“孤的衣裳可还齐整？”

我有时候都害怕，也许某天一推门去，连皇帝也去了。

到了殿门，长公主的神才重新镇定下来。

他温和地冲我笑了笑，笑里带着几分熟悉的影，熟悉得让我几乎以为是皇帝站在我跟前。

殿上都是朝臣们，鲜有女人能内的，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怔忪。

接着传来几声轻微的笑声，我甚至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掀起向上探了探，等看到皇帝侧脸上扬的弧度时，才确认自己确实没听错。皇帝居然真的笑了！

半夜时，我照例推门去看看烛火，顺便留心一下皇帝的情况。

“明白。”我垂首应下，领着神情有些恍惚的长公主一路走到朝殿。

他却也不着急，静静地站在外。

她笑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才提起裙角跨过的门槛。

等到夜幕降临，廊下也起灯的时候，皇帝才让太去，边没有留人伺候。

往常皇帝总能警觉地醒过来，可今日却像是睡得格外沉，一动也不动。

我惶惶垂下，总觉得今日有不太寻常。

我下意识地惊了下心，皇帝那双，恨不能把人看尽骨里去。这位恐怕也不遑多让。

长公主当日在殿上说了什么话，我倒不是很记得了，有时候忘大一些，活起来才更自在。但她那意气风发的样，却时不时在我前闪现，那是——权力的模样。

大约是经历的事多了，总会有些锐的直觉，这一回，真叫我言中了。

“皇上、皇上？”我又喊了几声，慢慢凑上前去，皇帝英俊的眉舒展着，像是睡得正香

对于这位成王爷，我骨里还是惧怕的，毕竟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那个脾气，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消受的。

我让人给他拿了件披风，“院里风大，殿下小心。”

令我吃惊的是，他竟然能劝得动皇帝来走动。

我大着胆扫了她一，才老老实实地回：“殿下衣冠齐整，可以内了。”

我领着一群人远远跟在两人后，慢慢地踱着步，偶尔能听到几句细碎的话，“小时候骑”、“皇后”、“太”甚至还有“成王妃”。

我的心砰砰动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大声，着嗓喊了声“皇上”。

连一贯不怎么现的成王爷，来里的日也变勤了。

皇帝没有应。

听到皇帝的传唤，我连忙弓着走去，行了礼，轻轻地喊了声皇上。

跨过这门，不仅仅是多一位尊贵的太殿下，连这位宣旨的长公主殿下，地位也会随之涨船。

我忙垂下观鼻鼻观心，再不敢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