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着她的生机日渐衰竭，只能看着她离他们远去，这又是一怎样的绝望？

能调和气氛的人离去，室内一时之间恢复了寂静，唯有白烟袅袅的茶香，给这个茶厅增添了一缕温度。

觉得这一对父女可真是有趣得，想到明天欧克和郭靖就要接受黄药师的考量了，不由得心生好奇。用过了晚膳，木舒正想去休憩，让他们两人有谈的余地，黄药师却忽而开问：“叶丫，你跟蓉儿如此相似，那你看那欧小到底哪里不讨喜了？”

哪个父亲不想成为自己女儿憧憬的对象？黄药师顿时被这一番话说得心中舒坦，但随即又角一僵：“……我和那傻小很像？”

“年不过桃李，我们……”叶英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接下来的话语，却是怎样都无法继续。

以局外人的份拨了几句，木舒就笑退场，给兄长和前辈留下个谈的地方。

“昔年她事，我们也曾寻过相关的武功秘籍，不求她重归武，但求她长生无忧。”叶英微微垂首，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眉，让人无法判断他的情绪，“但是没有用，她的丹田完全被毁了，经脉也受了创伤，这意味着她的无法存住内力，我们也无法将内力传她的经脉——一切大补的药都形如虎狼，甚至离经易的混沌内力都会让她受伤，黄兄，你可懂这其中的意味？”

“只是，黄前辈和尊夫人之恩，世所皆知，其间情意，委实令人动容不已。”木舒不好说欧克的坏话，只能反复斟酌着言语，尝试从另一个角度来解释这个问题，“黄姑娘从小就陪伴在前辈的旁，许是早已向往这样‘一生一世一双’的情，便也憧憬像前辈这样专一痴情的人。都是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欧公千好万好，黄姑娘却不是其心中唯一，所以才会多有不喜吧？”

“富甲天下也好，武功冠绝天下也罢，人生总是十有八九不尽人意。”想到去世的妻冯蘅，黄药师也是心中一哽。妻死后他并未再娶，也曾想过一叶孤舟漂泊在海上，着箫

木舒微微一怔，方才笑：“欧公才貌兼备，家世不俗，我之前只听了黄姑娘的几番言辞，竟是不好多言呢。”

“九真经乃是武学至宝，其中疗伤篇和易经锻骨篇更可谓是夺天地之造化神工，对丫也没有作用吗？”黄药师这般说。

见黄药师心情多云转晴了，木舒才笑着劝：“虽然说婚姻大事，皆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黄前辈想必也不希望黄姑娘同自己的夫君成为一对怨偶吧？今日见黄姑娘几次对欧公手，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前辈可以让他们好生谈一番，解开芥，否则日后还是喊打喊杀，怕是不。哪怕没有欧公和郭公，以黄姑娘之才貌，难还怕婚吗？前辈就莫要因此而忧心了。”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为了不好心办坏事，木舒立刻摆一副遗憾的神情，叹息地：“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是以择最重要的一。风倜傥的俊公不过昙刹那，唯有德可以永存，黄姑娘真是个能舍得下的聪明人呢。”

“待人接温和有礼，品良善，玲珑剔透。”黄药师说完，微微沉默，叹息地，“……丫是个好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