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了然，亦不怪恩娘。不过我是思念您了，方下凡与您一聚。”

唐琬端祥了小狐一阵，啧啧称：“为何妾觉得您这一趟比往常要柔许多。记得去年元宵，您是那么儿。”唐琬伸手比了比尺寸，那时的小狐如小人儿般站在河中的小纸船上。

唐琬笑了，“看来妾的人缘不差，若得知是哪位的大恩大德，劳烦小狐帮妾向他们谢。”

“看来恩娘并无忘记大限之时仅剩一年，怕是未能如愿目睹孩儿一步步成长了。”

小狐“唉”了一声，“光是听恩娘的语气，小狐便知自己有多不讨好。”

俩娘附和：“少夫人说得对。”

唐琬看看怀中的女儿，又望望娘怀中的儿，喃喃自语：“我若能亲看见他俩走路说话奔跑写字，该多好。”

唐琬笑着总结一句：“大同小异，又因人而异。”

唐琬顺着小狐伸手一指的方向望去，的确见赵士程就在数十步之外。再回时，小狐已离开了。

“小狐仙家，许久未见。”

唐琬惋惜，“何来机会，一年之后，妾就奔地府了。您就此刻说我听听。”

她转迎上夫君，才想开腔问赵老爷寻他所为何事，赵士程便率先抢问：“你方才什么了？”

“非也！这事奇怪，恩娘的孩儿实情是谁恩赐的，小狐至今仍未清楚。不过天君已经承认，与他无关。”

之前，小狐是贵人，助她下凡追溯过往，又助她向天君求情返三年。可下，她的现，有如命符。赵士程把鹤望兰遣回唐府后，唐琬见不着，仿佛少了个提醒，便有一阵几近把天给忘了。可她没糊涂到敢奢望那一切是梦。

唐琬抱怀中的女儿，先是扫了两位娘，她俩如常闲聊，并无异常，她再四寻望，终于荷池畔看见虽熟悉却教她不敢直视的光影。

闻言，唐琬心生内疚，“怨妾丢神了。话说，妾还得谢过生产那日您的手相助。”

赵士程比了比手势，“你方才冲着荷池此动作，有何意吗？”

横空现的空灵声音，教唐琬一震，脸顿僵。

唐琬看着夫君重复自己的小动作，“卟嗤”一声笑了，“没什么，许愿罢了。”

唐琬心中微微泛涩，隐隐苦笑。

“哈，一定的。”

她把女儿送至娘怀中，独自幽幽走近小狐。

“小狐也想呢，然而您夫君来了。”

唐琬苦笑，也不隐瞒，“妾如今看见小狐仙家，委实开怀不起来。”

几岁了还不懂什么什么。

唐琬不解。

“少夫人长命百岁，定会如愿。”

小狐谅恩娘的心思。她如今为人母，与夫君过着天之乐的日，谁甘愿再次一命呜呼，将拥有化有虚无？

“没错没错。”

“哈哈，看来恩娘却把小狐给忘了。”

之前他认为唐琬得了生产之后常见的心恙之疾，遂把她的鹤望兰呀笔呀纸呀统统收起来，往后她似乎不再沉

“举手之劳，况且那是天君的命令，小狐不过令执行。”

“天君的命令？如此说，妾的孩儿，是天君所赐的？”

小狐掩嘴笑，“说来话长，待有机会时，小狐跟您一一来。”

“又是许愿？”赵士程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