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示意毓芝走在前面，想看看她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

毓芝一面轻轻抡着拳，一面带着些埋怨：“反正您啊，不有什么火都先忍着，咱们还得跟她好。哎，您要是有柳氏一丁装模作样的本事，父亲也不至于……”

毓芝是瘦了，可分明还是毓芝啊，她没认错人，她也没认错人，是哪儿了问题？

应氏被她揭了伤疤，心一痛：“你想说也不至于有这个翠姨娘吧？”

毓芝见灵芝发呆，又往前迈了两步站到她跟前，“见过母亲了吗？”

忽见应氏变了脸，知说错了话，叹气，将后的话吞下去。

她想着秀芝的教导，得示好，得低声下气，得让她疏忽。

走之前还要拿剪刀杀她的人，一回来就混如亲密妹一般。

瞪大了看着毓芝，不知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一气，又呼一长串白气儿来，微微侧过，朝灵芝陪笑着：“以前的事，还望妹妹不要放在心上，是我，是我不懂事。”

中间那人披着裘鹤羽大红绉面斗篷，抱着手炉，赫然是毓芝。

这声“妹妹”让灵芝寒都竖了起来。

毓芝那笑挂在脸上像被冻僵了一般：“既然有缘碰见了，咱们一起走吧，妹妹可是要回晚？”

灵芝带着小令刚穿过杏林，迎面过来几个人。

毓芝闻言倒是沉下来。

灵芝真怀疑毓芝是被下了蛊，怎的忽然间变成另外一个人一般！

灵芝，心暗自好笑，毓芝是吃错什么药了吗？

毓芝抱着炉走在前面，心“咚咚”敲起小鼓。

毓芝替应氏捶着：“娘，您先别急，咱们先看看她这次回来是个什么状况。”

灵芝，就憋不住自个儿的火气。

虽毓芝对她从来没有过妹之

毓芝看见灵芝也是一顿，随即嘴角翘了翘，一丝笑来：“妹妹回来了？”

她朝毓芝翻了个白：“要有机会，早不用想了！”

毓芝不声，灵芝不知这挂名大拉自己上湖边冷风是什么，总不会蠢到要把自己推秋湖中吧？

毓芝听了她话中有话，顿了手：“您想什么？”

她扯起嘴角冷冷一笑：“你娘我不是没有手段，只不过你爹的心不在我这儿，纵然有手段也施不来。若不是他护得，那翠姨娘这胎能保到现在？”

应氏叹气：“想有什么用。”

她擅长各正面作战，正面嘲讽、正面打击、正面怒怼，这绕着弯讨好人，且这人还是她恨不能切成片儿的安灵芝，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怎么。

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几丛枯萎的莲耷在冰面上，映着白亮无力的日，格外萧索。

毓芝就是怕她又急匆匆送上门去给灵芝当了靶，才一听说灵芝回来了，先赶忙到琅玉院将应氏劝住。

她讶异归讶异，嘴上却规矩回：“大这么说太客气，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咱们以后好好相就行。”

灵芝回过神来，朝毓芝福了一福，上下打量着她，“大近来清减了。”

毓芝也颔首，领往前，二人一前一后，沿着秋湖往西边山脚下走去。

☆、第236章吃错药了

应氏仍有些气闷：“可你祖母方才还一副护着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