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氏自与太太们寒暄去了，毓芝亲地挽起灵芝往一角还没人坐的绣墩走去，灵芝装作撩发，不着痕迹地将手轻轻脱开。

秀芝接过那手掌大小的瓷盒递过去，“这是飞霞斋的“玉女桃粉”，以南海粉、东北壳麝、益母草全草还有其他秘料调和制成，每日只售一盒，用了肤白玉，千金难求，京中的贵女太太们都喜，我也是世托了人才拿到几盒。”

到了应府，婆迎来将她们领门去。

秀芝大大方方挥挥手，让后丫鬟捧两个巧别致的油彩人儿青釉瓷盒，“府的时候你不在，没你送送我怪可惜的，有机会到卫国公府上坐坐。”

她正琢磨，前忽晃来一个金灿灿的影，浑金光闪得她眯了。

她转手便将那瓷盒递到后的小曲手中，朝秀芝一笑，“多谢三！三真是好福气！”

毓芝空落的臂弯有些尴尬，随即又笑着坐下。

她抿嘴笑笑，“你们都去过，也不陌生。”

毓芝待秀芝离开，与灵芝闲闲说起那时候的事，“…

灵芝对宋珩的话牢记在心，看见秀芝这模样更觉心底冒寒气。

生怕灵芝不知她嫁的是卫国公府世。

但汪昱会蛊，听说蛊的方法千奇百怪，虽秀芝没有害她的理由，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小心些为好。

一豆绿边浮锦纹金丝褙，同样金灿灿地晃人，还有那脸，不知了多少层粉，白乎乎一片，将她原本细眉细的秀气五官都模糊了，满脸傲气，嘴上又涂着殷红脂，笑起来倒是有几分艳，可艳得有些瘆人。

秀芝满金镶玉，了足有五六簪，让人看着替她脖酸得慌。

灵芝楞了愣神，要不是那声音一如既往的怜弱，她还真没认来前人是安秀芝！

秀芝看着灵芝将瓷盒递给丫鬟，心冷哼，果然是谨慎得很，一盒胭脂而已，都不愿多碰一下。

她也并不想与灵芝多话，闲问了两句便推说寻其他人，走开了。

“妹妹，好久不见。”

毓芝兴采烈地接了过来，放袖内，笑得近乎谄媚，“多谢世妃！”

迎客厅还是上次周娟娟当众扔香的厅，此时时辰已经不早，人客却不多，稀稀疏疏聚作团聊着天。

秀芝看着她中的惊讶之，心颇为舒畅，她喜这样的场合，也就在这个时候能从人们惊叹的神中能找回些快意。

奇怪的是一向不对付的毓芝和秀芝二人，这次倒是平和得很，毓芝更是连一丝嫉妒神都没有。

上灵芝昨儿个送的那支分心，脸上的笑多了几分真诚，抱着手炉走在灵芝斜前方，不时还回过来等她。

她不想与她多聊，说完便安静下来，浅浅笑着。

她笑意更，“让妹妹也试试，看看如何？”

灵芝仔细打量四周，红绸缎红绢等喜庆之一概没有，只挂着几个红灯笼，厅中摆着红烛，几个盘摆着瓜果心等，断断不像武定侯府姑娘嫁的排场。

那胭脂异香扑鼻，都是些香料甜味，确是好东西。

“秀芝。”回过神来的灵芝忙朝她一福。

灵芝暗松一气，回看了小曲一，小曲轻轻摇摇，她也不知那胭脂有没有问题，反正还是戒备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