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小山亭上指一指，“那儿刚好能看到。”

齐氏抬起来，她旁的嬷嬷立即朝婢仆们挥手，“都散了都散了，都是误会！”

“武定侯府算什么？”庄青萱放下茶盏，拈起一颗棋，“没用的，都是废棋。”

秀芝前发黑，周围的闲言碎语比起回卫国公府可能受到的

山丘脚下一月门，穿过月门就是灵芝上次碰见庄青萱的那个小园。

庄青萱捧着茶盏看着灵芝，眸格外清澈，“我想。”

“对了！”她差把刚刚吩咐小曲的事儿给忘了，她朝庄青萱抿嘴一笑，“要不要去看戏？”

她将那白扔草编棋盒里，透过帷幕抬往亭外望去，“所以我跟外祖母说了，如今我已年满十九，说亲也说不到好人家，趁着选秀的机会，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废棋。”

灵芝忍不住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冰凉，“可里，并不是什么好归宿啊！”

案上还有一张留着残棋的棋盘，旁边一杯喝了小半的茶盏。

灵芝无奈叹气，若换了是自己，恐怕也会下这样的决定吧。

灵芝对她很有好，知她定是已用了那解毒药，本也大受损伤，微微心疼，“你如今有何打算？”

她眉目间清冷下来，惨然一笑，“可若不能报仇，我就死得太不甘心了。”

灵芝也偏看去，见远一群人喧哗着围在那竹林边。

庄青萱待灵芝为知己，丝毫不瞒她自己的打算，“为庄家的姑娘，却在应府住了十多年，是不是很可笑？在知我是中毒之后，外祖母已派人去查，当年死我娘亲，给我下毒之人，当是张氏无疑。我上蛛毒尽去之后，曾回过庄家，与父亲谈过一次。”

谁能睁睁看着仇人逍遥富贵，自己却渐渐死去？

她脸上浮现一丝冷笑，绝望又漠然，“可惜他如今受尽里的恩惠，早已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女儿。”

两个丫鬟在亭中候着，见她们来，给灵芝添了茶，自动退了去。

庄青萱带她上那亭中坐下，亭四周照旧围着帷布，中间炭盆烧得意。

灵芝也缓了气，朝庄青萱抿一笑，“幸好你及时过来，你也听见了里面的话？”

她回过朝灵芝俏笑笑，“不过，我不喜闲事，没去偷听他们说什么。后来看见你过来了，怕你撞到他们，才赶去带你过来。”

灵芝握着茶盏的手一抖，她是大约知她与庄嫔的恩怨的，如今要，只怕……

等她们过去的时候，冒着汗的毓芝已经和脸惨白的秀芝站在人群中，应大太太齐氏挡住二人面前，应氏则拉着毓芝，四人正低声说话。

“真是你！”庄青萱笑着拍拍，“可吓死我了，真怕他们突然来。”

庄青萱摇摇，一面带着灵芝往里走，一面回答，“那人去的时候我就知了。”

周围的婢仆三三两两往后退着，纷纷接耳，喧哗个不停。

侧看向外面的庄青萱忽然皱起了眉，“那边又怎么了？”

秀芝低着带着婢女匆匆离开，刚走几步就一个踉跄，险些跌到在地，幸亏旁婢女疾手快扶住她。

即使她未明说，灵芝也能猜到她从亲生父亲那儿受了怎样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