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坐在书案前，面前摆着一盘篆香，愣愣神。

还有那夜，天墨如黑，大雨倾盆，父亲举起长剑，在远渐渐接近的追兵呼喝声中，横向自己颈项。

他睁睁看着父亲倒下去，娘没有捂住他的睛，只是告诉他，“看见了吗？将来，你要用这剑，将我们的仇人颅像这样砍下来。”

、无兄弟，可这般背后暗伤恩人、背叛兄弟的丧心病狂之徒，让他碎尸万段都能解其恨！

荷月朝他笑笑，往里看去。

“荷月。”大双守在门边，见她来了笑着打招呼。

过了一会儿，小双来开了门。

那明明是黑夜，他却觉得那血红得刺，红得他永世都不会忘记。

“可宋谨当年，是怎么知我们起事的时间地的呢？”

荷月走过去，将茶汤放在他面前，柔声：“爷，用茉香茶吧，这是清心养胃的，季用正好。”

宋珩察觉到她的担忧，将她轻轻拥在怀中，只说了句：“等我。”

许绎的声音继续，“当年他多病，殿下在考虑起事之时，便没将他考虑去，他只知我们有这个打算，却不应该连我们何时行动都一清二楚，当年我们的计划以篆香传递，他本就没有拿到连珠合璧篆香的资格。”

他只了一滴泪，圆睁着，看着父亲的魂魄渐渐离，消散在雨夜，离他们永远地远去。

午后，宋珩与灵芝分回府。

宋珩握了拳：”我亲自问他，有朝一日，我定要亲自问他！”

大双叹一气，“爷没说。”

灵芝有些担心，婚期将近，这一别，他们就不便在婚前再见面，也不知他会不会吃不好睡不着。

灵芝，她能的，便是不让他心其他事情，她仰看向宋珩，定：“你放心，安府这边，我能理。”

“爷怎么了？”荷月看了看闭的书房门，“晚膳也没用。”

宋珩眉轻皱，，并不言语。

宋珩咬了牙，发涩，“也就是说，另有其人，将篆香的秘密透给他？“

宋珩一震，没错！

从那一夜起，五岁的他就长大了，从此以后就由他来为娘、为那些追随父亲的人撑起一片天，还有父亲未竟的心愿，都等着他去完成。

荷月还没见过这样的宋珩，平日里神采飞扬的五官黯淡下来，有些低落，有些漠然，隐隐拒人于千里之外。

燕王府内，荷月煮了茶汤端着来到宋珩书房门。

荷月轻轻敲了敲门。

大双，“是呀，四姑娘刚到的时候爷还兴兴的，回来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许叔请说。”

“爷不是和四姑娘去了吗？”

许绎。

宋珩呼一气，睛酸涩，这才发现自己将灵芝的手握得太，忙松开手，疼惜地看她一。

“王爷。”许绎的声音将宋珩从仇恨的思绪中唤回来，“还有一事。”

他想到他们仓惶逃京城的夜，颠簸在背上的娘亲怀里，躲过一波又一波喧嚣吆喝的箭雨，饥饿、恐惧、慌张，随时随地心都是被上绝路的无望和窒息。

大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阻止她。

荷月往门边走过去，“我给爷熬了清心茶汤。”

她很想伸手将他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