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听见他轻声叹了声。

“木，我明白了。”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眉轻微皱起，似乎在与什么斗争。

她往后退了两步，抬看着陆頫不愿意移开睛：“我明白了，对不起，打扰你了。”

木回，邀请他：“陆頫哥哥，你来坐坐吗？”

她着急地补上他话里的缺，明明知他现在是在拒绝，可是她还是倔着想要挽留。

他脚下动了半步，想起来另外一桩事，便停住，问：“什么时候回学校？”

学校的世界终归与此时不同——陆頫不在，那便是不同。

“这不是……”浪费。

陆頫以为她是知了，就开始移步离开。他了句别：“那我就先回去了，下午再来接你。”

他还要接着问，木却抢了先，没没脑地说了一句：“陆頫哥哥，其实，你一直都知吧？”

“木，我只是个没用的瞎。”他也了一气，握着盲杖的手指骨节有些微微泛白，脸上的表情愈渐肃穆，“你年纪还很小，有很好的未来。等你顺利毕业，参加工作，就会嫁给一个足够优秀的人，而不是为我浪费青。”

“木，你还太小，我不能耽误你。”

是死刑还是无罪释放，均在他的一念之间。

“你要时吃饭，生病的时候没有胃也不能不吃，不然胃会疼。我发现你有挑，你不要挑，什么都要吃一，吃饭的时候也不要就吃一

“没有关系，我不怕的。”

“陆頫哥哥，”

唯一的一抹亮。木去开果店的卷闸门，陆頫在她后等着她，闭着睛，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三井，我上要准备考了，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去找你玩了。”

她却突然说不，她把更多的话咽了回去，心里的一块大石沉甸甸放下，她竟忽然觉得一轻，像是在经历失足坠下悬崖，那失去意识毫无痛的下落过程。

陆頫摇，说：“不用了，我守着你到家才能放心。现在你到了，我就走了。”

“怎么了……”

木迟钝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什么？”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磕碰了一下。他隐隐有预她要说什么，可是他又不大确定，心上始终蒙着一层迷雾。

木了一气：“知……我喜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喜，也不是对三井的那喜，我……”

他对着木的方向，语气里几分无奈几分歉疚，木分不清。

四下突然安静下来。

卷闸门被拉开的声音大，但只消用三四秒的时间，街上又安静下来。

陆頫听她说是下午，微微颔首：“那好，下午就送你过去。”

她又有舍不得。

她不想哭，可能是这几天的泪太多，一时之间，泪似乎不再是悲伤的标志。

“不知，大概下午吧。”她算了一下，补课的日其实差不多要到了，她去了也没多大意义，可是终究还是要去的。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继续说：

木抓住他袖的手一瞬间松了劲，两人再次分开。她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像个在等一纸判书的犯人。

木追上他的脚步，轻轻拉住他的袖：“陆頫哥哥，下午你不用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