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突然响起李英的吼声：“木！你一个人在楼上嘀咕什么呢？失心疯了是不是？”

陆頫不顾那些，说：“那我晚上来果店，好不好？”

“也是作孽，儿女儿个个在外面风风光光，自己反倒落个晚年不安的命。你们那附近也帮忙办了丧事没有？也得让她老人家净净地去啊！”

阿婆走了。

她第一次不大想哭，只是心里觉得难过，后悔那天没能给她买一再甜一些的冰——哪怕多一巧克力也好。

她也后悔，没能多在阿婆跟前说会儿话，也许她到了天堂，会觉得边没有相识的人，倾吐心事的机会都寥寥。

“陆頫哥哥，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啊”

他们又说了些其余的话，但木都无心听了。她拽着心神上楼，倒在床上，抻着脖看窗外的天空。

木忙捂住手机，向着门喊了一句：“我背课文呢!”

但电话没有立即挂断，李英跟叶守昌又开始说些家常。

“楼下那老太太死啦？”

“我和你去广州看我爸爸的那天，她在楼下叫住我，让我给她买冰，还给了我一。然后她就离开了。”

木听到他的声音，莫名觉得心安，她沉默了一会儿，好久才声说：“我们家楼下的阿婆去世了，就在几天前。”

边，径直走开，心里一阵厌烦。

她耳旁又回响起她妈妈的刚才说与电话里的人听的话：“儿不慈，女不孝的，这人啊，活着一辈就是作践自己。”

但陆頫的声音倒是的，如山涧一般。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轻轻的一声：“我也一样。”

她不懂了。

但李英是一定要去广州的，不为过年，只为了她弟弟。

她对李英代完，又接着跟陆頫说：“不说了，我妈等会儿上来了我就死定了，我先挂掉，晚上打给

电话接通，是陆頫先说话。

她想起自己，想起爸爸妈妈，想起舅舅，想起阿婆……最后是陆頫。她分不清谁是幸福，谁又是不幸，总之生命好像在应验这句话，将前人的经验一遍一遍重演。

她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幸福的家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各有各的不幸。

李英瞥她一，没骂她，接过电话，听了会儿，又开始骂骂咧咧。

“喂，是木吗？”

木叹了声，无力地看着房间的天板，有些失神。

木听见他的话，觉得睛也的，心里也是。她绵绵地哼了一声，也不知心里装着是什么心思。

“嗯？”木这下困意全无，她盯着李英的侧脸，表情木木的。

木心里烦，趴在桌上听两个人吵，听久了反而有些木然。最后敲定妈妈和舅舅去广州，木留在学校。

她仰着，角度奇特，睛很快就觉得涩了。她从枕下拿陆頫送给她的手机，小心翼翼开机，然后拨了这新机的第一通电话。

偏偏她赶时间，火急火燎，拿了最简单的那。

“我想你，陆頫哥哥。”她了鼻，睛涩地发疼，她把这归咎于冬日燥的气候。

陆頫那边没说话，只静静倾听着。

突然说到一条什么消息，李英惊呼了一声，木烤着火原本都快睡着了，被她的声音惊醒，竖耳细听，便听见李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