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没这么简单，搞不好咱们这一是白，差一的，为他人了嫁衣裳。”刘若诚是个守备，低级的，指挥不动人的低阶守备，他手里没有一兵一卒，也没有鸟铳大炮，就有一张嘴和一个好脑。“去的又不是只有咱们一个卫所，他们死的人多，我看到时候功劳要算他们上。”

齐大有这话说来，大家都鄙视他，因为他们领的就是个女人，游击将军，戚英姿。听了齐大有的话，戚英姿咬着一麦穗，在嘴边抖了抖，“谁知呢。”

是呀，谁知呢，上的心意，晴不定，说给你加官爵，一句话的事，说撤了你的官，叫你回家田，也是一句话的事。瞧那刚被召回的巡抚大人，不就是个活例吗？

“将军，这回您能升个参将吗，我瞧您这回功劳大，人巡抚都捉不住的赖苞，您给捉了，可不是功劳大着呢！”说话的是齐大有，他是个老赖，今年都五十有三了，世袭的军，家里只有三个女儿，他舍不得女儿到军中来受苦，便一直在卫所里混着，不肯走。上都说了，许他回家务农，耕军田，他不走，他说丫们受不得这苦。

“我怎么听人说，巡抚大人被调走就是因为这赖苞，上嫌咱们的巡抚大人抓不到人，便把他召回去了。”

说起赖苞，大家还心有余悸，这回领抓人的是游击将军戚英姿，戚英姿是个女人，这会正盘着坐在矮桌边上剔牙呢。戚将军这回立了功，生擒了赖苞，她着人埋伏在里，又使计将赖苞船上的炮给堵了，赖苞情急之下往里，底下又有埋伏，这回才算是天罗地网，无逃生。

这样的旅途既新奇又冒险，胥吏手里的灯笼明亮，沈约恍惚觉得他希望的大红袍就在前方，又忽然心慌，自己会不会将命丢在那片未知的海域里。

齐大有望

城门，随行发。沈约的额角有些微微动，他没想过这一天来得这样早，就在这个五月里，他就要随行前往浙江沿海督战了。

“听这片的老人讲，赖苞原先也是个良民，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十年前就突然门当海盗去了。嘿，我这可都是听说的，真假不辨，大家听听就好。”说话的是米千里，是宁波卫所的一个低级提调官。

对于浙江沿海来说，今年是很有说的一年，因为今年海盗赖苞被捕了。赖苞是这一片海域了名的难缠，说他是个海盗，他也不是穷凶极恶那，他喜和日本家族生意，然后回来买卖，或者帮着日本家族事，但他通常里不袭击平民，只会打劫富。

“嘿，不是我说，这回要不是咱们兄弟生死，那赖苞能这么乖乖的束手就擒，他还不是早跑回海上去了？瞧他那船，船炮利的，那上可绑着两门佛郎机，乖乖，两门大佛郎机，听说他是去广东那边找牙人买的。”

“我呸！比谁家死的人多算甚么本事。”戚将军一翻，从土炕上坐起来，看那架势，活生生的鹞打，女人将嘴里的麦穗一吐，“我告诉你们，功劳是要抢，但不是这么抢的，你们要是敢虚报咱们卫里的死亡人数，我跟你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