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质问的声音近乎尖利，踉跄倒退两步，扶在客厅的墙上站稳。

“你后悔吗？”

乔微继续说，“他走之前已经确诊癌症，离婚后第三个月，他就在北河的医院去世了。”

乔微是个好孩，他不希望因为倔，让她错过很多东西。

窗外的天低沉沉的，像是即刻要压下来，云彩却是十分鲜艳的血红，对比鲜明。

“霍崤之这样的纨绔弟，我怕你招架不住，别的不说，你就看看他父亲，他大哥，哪个是好人？”

……

“我找到他了。”

这座宅里的人，全和席越一个鼻孔里通气。

乔母愣住没答，乔微已经接着往下，“我父亲说他不后悔。”

司机直把他们送上车，替乔微开后车门时，忽地开，“对了，小。”

乔微说完那番话，像是完成了一项使命，再从席家来，连步履都轻快许多。

“他没留下墓碑，骨灰洒了大海里。”

楼下的坛里已经有绿化公司在防风加固，乔

有了霍崤之这家伙在边上，不是给她夹两筷，就是剥个虾，甚至还小声与她说话。

乔微无奈扒下他的手，又笑起来与谭叔说话。

已经没有人知，乔微父亲当年如此快地离婚，到底是因为这段婚姻真的走到了尽，还是因为他宁愿被怨恨，也不想令妻儿伤心。

他说着，又不禁惋惜，“天气预报说过几天可能有台风登录，要是真来了，估计等风刮完，就该掉光了。”

乔微晨起打开电视，气象台开始发布预警，她在沿海城市长大，自然明白七八月台风的威力。

霍崤之听他的言外之意，加快两步，挽着乔微的手话，“以后我们宅的园里，也满四面墙。”

正遇上谭叔迎面过来，他许久没见乔微了，角都带上喜，“乔小，您回来了。”

乔母看不惯，一顿饭毕，什么也没吃下去。

“你怎么就不懂？等你后悔的时候已经不及了——”

乔母的面上生一难言的情绪，似是惊讶，又似是其他更沉更复杂的东西，乔微看不懂，许久才听她哑着声音问，“他在哪？”

“结婚，生下我，你后悔吗？”

沿着乔微的视线望去，他解释：“今年夏天雨厚，开得好，枝叶太多，都是席少爷自己修剪的。”

在他的理解当中，乔微肯回来，便是母女关系破冰了。

正好乔微有话要与她说，她脆放下碗筷直接起。

餐厅的声音渐远了，乔母转回来，开，“乔微，我劝你还是再慎重考虑一次。”

“他死了？”

“他们是他们，他是他。”乔微摇。

“你在说什么？”

乔微抬，只见谭叔笑，“你的琴拉的真好，我儿也很喜你们乐队。”

院里的蔷薇爬得满墙都是，淡粉和浅白，密密匝匝，层层叠叠，暴雨过后，晶莹的还在太下闪着光亮，地上也落得一地。

正遇上田恬来采血，小护士听着新闻唉声叹气叹气，“我们科室发了通知，这几天休呢，我去年几乎没有假期，今年休名单上居然又没我。”

打开IPAD看行程，乐队的专辑只剩一小分，便能全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