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到生命结束为止都不会改变的东西就是永远。毕竟生前与死后的一切，就都与我无关了。但若你说的是什么海枯石烂的天长地久，我可能就没有答案了。不过，为什么问这个？」

我的心忽然狠狠一刺疼，却似乎又不觉得那么疼。为什么呢？

我，安静地握住了张凯翔伸的手。

「对。」

下雨了。

我打了个嚏，站起了打算活络一下骨，却见张凯翔正走过来。这刻，不知为何觉好亲近。于是我挥挥手，像见到许久未相逢的老友。

「才不会好嘛！」

「我很认真。」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我几乎都在恍惚中渡过。吃着午餐的同时，我转向窗外看着庙的人们去去来来，香火始终鼎盛，却没有人长久驻留。

「这么说吧。」张凯翔皱了皱眉，「永远肯定存在，因为至少过去发生的既定事实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改变的。」

「任何的例都好，有没有什么事永远不会改变的？」

「可是目前看来，似乎就真的什么都会变。」

慢受到渐渐了起来、受着那自张凯翔上窜来的，清晰而让人不自觉到安稳的温度。真好，张凯翔的边总是这么安静。时间并未停止，却好似冬日的潺潺溪般低声歌唱着生活的些许情调。

张凯翔叹了气，只是直往前走，而我站在他后，将双手往后弯背在了背上，摇晃摇晃地走着，看着他在前不远的背影，我不自觉地勾起了一笑容，那觉彷彿是回到了曾纯真的时光，爸爸还会带着我门的时候。

张凯翔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当然有，至少，我觉得有。」

「张先生吗？」

「嗯？」

闻言，我猛地伸起右手往张凯翔的肩膀上用力槌了下去。

许久，午后的嵐笼罩了远山，起了丝凉意鑽鼻腔微微搔。

「蛤，沉薇安你是不是傻？」

「嗯。」

我沉默许久，低静静看着手里的杯，一言不发。

「有订位吗？」

是啊，过就是过。

「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永远这回事啊？」

「我在想，所谓的活着到底是什么呢？心动吗？还是知生命的意义？还有，究竟有没有那么一个永远，能够值得我一辈去相信。」

「有，两位十二四十五分。」

「先去吃饭吧，等一下再逛，怕你饿。」

张凯翔在一间看起来颇乡土风味的馆前停了下来。

「走吧。」

可不是吗，人生也是如此的。陪伴旁的人总是去去来来，并没有所谓走不散的友谊或者情，只是际遇愿不愿意让你们在一起。

张凯翔的脸上就明确的写着沉薇安你到底嗑了什么几个大字，

「喂。」

「当然有，这问题想都不需要想吧？」

「是吗。」

「啊嚏！」

「或许吧。」

离开餐馆后，我和张凯翔在街上四走动，而最后来到了乍到时为之惊奇许久的庙看着童心未泯的老伯打陀螺。

「看你说的是哪吧。」

「并不。就像是过的事实和恨过的痕跡，这些都是那些在生命里无法改变的，不是吗？毕竟，过就是过。」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