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灵蔻那聒噪的声音犹在继续：“我早已告诉过你，让你自己离开玄碧紫府，可你却不当一回事，现在知真相，不觉得痛心吗？”

那是她初来玄碧紫府时，慕泽替她描的那幅丹青，只不过，她此前从未见过。

她迟缓地将其拿，散开，倏地，涩地扯了扯嘴角。

卿姒无意识地住了衣角，只听见灵蔻接着：“我此前还十分疑惑，为何上神竟对你如此另相待，异于常人，原来，竟是你那张脸的缘故。上仙，你不会忘了吧，是你告诉我的，上神他慕九天玄女已久，消失了五万年，皆是守在幻生湖旁……”

一来，她确实未料到灵蔻会有此举动，是以反应有些迟缓，但并不是不能防范，可她却偏偏想看看，灵蔻抢她的浣鹜笛究竟意何为，此便是二。

她行至灵蔻前，开门见山：“这幅丹青你从哪儿来的？”

灵蔻显然未料到卿姒会是这个反应，她提醒：“你没发现你和九天玄女娘娘长得一模一样吗？”

看不清脸，可却是同样的翩翩白衣，飘然轻纱，素雅朝云髻，晶琉璃带……最刺的，是那把玉的箜篌，份的象征，溢玢琴。

灵蔻在门等得心急如焚，娥眉蹙，生怕那仙娥将丹青送错了。

数十万年也毫无损坏。

……不，她见过。

卿姒兀自发神，灵蔻逮着机会，一把夺过她腰间别着的浣鹜笛。

卿姒眉尖微动，掩下面上神，故作轻快：“那又如何？九天玄女娘娘可是上古第一绝，我长得像她，就该自己偷着乐了。”

话音刚落，卿姒倏地忆过来，方才夜覃上神发来的信号，她心下一颤，却又觉得十分荒唐，灵蔻如何能有本事闯九天，还打伤芳漪上神？

可卿姒觉得，她总要向慕泽问问清楚，不能就这样一杆将人打死。

“不是长得像。”灵蔻正，一字一句，“是一模一样。”

灵蔻面上划过一丝心虚：“我为何要告诉你。”

卿姒盯着画中人的脸，实在搞不懂为何灵蔻会有她的丹青，但画上这个人，是她，却又不是她。

是，都是她说的。

边缘镶嵌了金箔和碎玉，底下挂着数长短一致的璎珞苏，画中人仙姿绰约，衣袂飘然，似要飞画中。

她猛然后退一步，心剧烈，像是要溢，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离她而去。

她不知灵蔻送来这幅丹青的目的是什么，想来与自己有几分关系，虽说肯定不是什么好关系，但她一向不喜自欺欺人，逃避以对。

卿姒抱着画卷一路疾行至慕泽的寝殿，哆嗦着取下那幅九天玄女的画像。

那张脸倒和她一般无二，可那装扮和衣饰，她却从未见过。

她瞥见墙上原本挂画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暗格，她找往生镜时见到过，暗格里也有一幅卷起来的画卷。

正当她实在是等不下去，意闯之时，终于见着卿姒慢悠悠地踱步而来。

痛心？好像……是有那么一。

她将三幅丹青摆在一起，明明是一极的风景，可心却愈来愈沉。

卿姒一扬眉，：“九天玄女娘娘唯一的画像，供奉在紫柏山上九天中，你究竟是如何得来的？”

抖抖画卷，将其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