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尼的手指敲打着键盘。劳给他的任务正好为寻找答案提供了掩护。任何事情，只要与青河有关，劳都有莫大的兴趣，这兴趣永无膺足。文尼正在替他准备的是一份打算给聚能者研究的概要。无论劳的态度多么亲切圆，伊泽尔早已认识到，那个人的疯狂程度甚至远远超过布鲁厄尔。劳的所有研究只有一个目的：为了以后更大规模的统治。

他需要一份名单：青河人，男，生活在现代青河草创之初，在帕克司令的贸易舰队离开特莱兰时尚未确定死亡。其中有些人已经远赴这分人类活动空间以外的区域，排除这分人以后，名单缩小了许多。他提又一项查询条件：布里斯戈大裂隙事件时在场。名单再次缩小。这一切本来很简单：以布尔逻辑为基础，一串击键，或者几语音命令，上会显结果。但伊泽尔不敢走捷径直奔主题。每一项查询必须隐藏在许多搜索之内，必须跟他准备提的报告有关。结果分散在许多项目中，这里一个名字，那里一个名字。飘浮在天板附近的行星计时表明，再过十五千秒，房间的四便会亮起曙光……名单终于到手了。真的会有什么意义吗？寥寥几个名字，还有一些不太清楚，或者可能不大。他提的查询条件本就过于模糊了。青河星际网无比庞大，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结构系。上面的内容全都是过时的，有的过时了几年，有的长达许多个世纪。另外，青河人彼此之间也时常以谎言为武，特别是在相隔不太远、把搅浑可以使自己在贸易中占上风的情况下。几个名字。是谁？为了不引起暗藏的监视者注意，他连看看这份名单都得万分小心，慢得让人心焦。他认了几个名字：特兰·文尼·21，苏娜·文尼的曾曾孙，文尼家族伊泽尔这一支的父亲祖先；金·申·03，苏娜在布里斯戈大裂隙的首席战斗员。申不可能是特林尼，他的只有一百二十厘米，宽度也差不多有这个数。其他名字的主人不是什么名声赫赫的大人，荣格，特拉普，帕克……帕克？

小心呀。他真想查询的内容必须用他的报告隐蔽起来。最重要的是，要不断查询无关要的项目，让监控者看不他的真实意图。这么一大堆七八糟，让那些搞监视的调查去吧！

不可能。如果特林尼真的如伊泽尔癫狂的脑所想，那他必定是个在历史上留下过姓名的大人。是谁呢？

，却什么都想不来。还是想想这个人吧。范·特林尼。是个老油条，又知级别甚至于青河舰队司令、来自遥远过去的秘密。既然知了这么古老的秘密……奠定现代青河基石的历史事件发生之时，可能就有特林尼这个人。那是范·纽文、苏娜·文尼和大裂隙委员会完成他们壮举的时代—而特林尼在场。真要那样的话，客观时间计算，特林尼肯定非常非常老了。这倒不是完全不可能，甚至算不上非常罕见。航程极长的贸易可以让一位商人消耗一千个客观年。他父母就有一两位双脚曾经踏上过古老地球的朋友。但就算他在那个时代生活过……类似这位于青河自动化系统最底层的绝密，会让随便哪个小人知吗？

文尼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惊奇。如果布鲁厄尔的聚能监控员审查记录，肯定会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