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终于完全消失。文尼在铺位上动了动，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他不再孤单了。这么长时间，秘密却就在前。真想不到呀。

停顿。他的要求是不是太奇怪了？晚上本来应该睡觉嘛。“好，以后谈。”

这些光在向他说话，跟用小镜反光打信号一样。还是个小孩时，他时常玩这游戏，看着光一闪一闪，向门外，从一块岩石到另一块岩石。今晚，光形成一个固定模式，不断重复着。在文尼的梦境里，他几乎没费一力，但它的意却渐渐浮面：

“如……果……听……懂………………如……果……听……懂……”

太晚了。他久久凝视着特里克西娅的图片，将自己淹没在悲伤的回忆中。心里渐渐平静下来了。今后，类似的幻觉还会现。但他的时间还长，他有一生的时间耐心搜索。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发现这座牢笼的裂，而且不会怀疑那是自己的想像造成的错觉。

这么多年弹竭虑，到来搞谋却如此简单。假装手掌是块键盘，跟你的同谋击键就行。以前怎么没想到！双手藏在被单下，没人看得见！真是好主意。要不是不符合地下活动者的份，他非兴得笑起来不可。救星是谁现在已经很清楚了。他弓起右手，敲一句话：“啊，聪明的王。为什么耽搁这么久才来？”

第二天一早，文尼醒了。神饱满，心里洋溢着奇怪的幸福。嘿，他了什么，竟

良久，模式再次改变。“如……果……听……懂………………如……果……”

相关材料本肯定就是一个心编造的谎言。得了吧，得了吧。这正是那他必须小心提防的由绝望导致的幻想。只要把自己的期望值抬升到一定程度，你就会开始自欺欺人，最后把自己的幻想视为事实，并且信不疑。这么倒也有个好，心里烧灼似的痛苦受消失了。

睡眠降临了，还有梦境，混合着和平常一样的忧伤，又加上了新的羞愧，还有刚刚的疯狂。最后是宁静，拂过他的舱室。意识渐渐消退了。

文尼冲自己着脑袋，颇有自豪。或许有一天，奇维会原谅他，特里克西娅也会重获生命，还有……

这太容易了。文尼的动了动，只有一厘米。

又一个梦。如此真实，直到结束，他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梦。小小的光在他前闪烁，但他的睛是闭着的。坐起来，睁开，房间里一片漆黑。躺下，合上睛睡去，光又现了。

光消失了很长时间。伊泽尔的意识更地沉人睡眠。

接着：“你今晚之前就知了？我真失败。”长长的停顿，“抱歉，还以为你垮了。”

“对了，”伊泽尔击键，“我们有多少人？”

“嗯，我现在太累。想睡。我们以后再谈。”

文尼吃惊地□□了一声—光的模式变了：“别…………声……别…………声……别…………声……”

“好。假装睡着。裹住手，手指掌上击键。”

“秘密。只有我知。人人可以传信息，但谁都不知其他还有谁。”停顿，“除了你。”

哈。简直是地下活动的范本。成员彼此可以合作，但除了王本人，谁都不可能卖其他人。现在，一切都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