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只有夫人的泣声，此外，死一般寂静。若非苏夜能听到成昆的心和呼，真会以为他被活活气死，正等着自己去收拾残局。

近年来，天将别的武学搁置不理，一门心思修炼乾坤大挪移，每隔数月就要闭关一次。成昆如鱼得，每每趁机前来与夫人相会，有时过夜便走，有时潜秘中，一住就是几天。至于夫人如何骗开明教教众，不为人知地秘，苏夜并不清楚，也没去问。

成昆武功固然，却无法与天相提并论，不可能是她对手。这样一来，她便为未来的江湖铲除了一个心腹大患，同时也可以避免几桩惨剧的发生。

两人一直等到时三刻，苏夜正觉无聊，突然神一振，发觉昨夜的人影重现园，依旧轻车熟路，飞一般地赶来这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成昆忽地冷冷：“果然如此。”

所幸夫人并不想继续维持这关系，又怕苏夜告诉天，终究还是鼓足勇气，向成昆说了她的决定。她一说之下，居然又哭了起来，说一句话，停几秒钟，最终说的越来越畅，绝对不会让对方误会。

苏夜

他一到窗下，便推开窗，无所顾忌地翻了来。夫人仍然坐在平时坐的位置，见他来，下意识叫了一声：“师兄！”

第十八章

成昆现之后，夫人会挑选时机前往秘，次次如此。因此，只要她没现，成昆必定心生忐忑，主动来找她，看看她这边是否发生了意外。

苏夜坐在内室，夫人坐在外间，所以她看不到成昆容貌如何，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他比天年轻不少，声音甚为清朗，还带着笑意，显然很兴见到夫人。由于四下无人，他并未刻意压低说话声，一声声，一句句，清晰地传苏夜耳中。

她和夫人商量过后，决定在第二天晚上坦白，让成昆上离开光明，以后不要再来纠缠。当然，她自己另有打算，只等夫人结束关系，便偷偷跟上他，在光明下斩草除。

过了多久，夫人净泪，低声说：“我既然嫁给了天，就是我的命。我去……我去告诉师兄，让他不要再来光明，从今以后忘了我，就当我死了好了。可是，我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你能不能陪着我？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这事，我就非常害怕。”

她因此心生疑虑，又有旁听两人对话的打算，所以正中下怀，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

当晚，夫人焦虑不安，均被她耐心安抚下来，听她解释长痛不如短痛的理。夫人想让她钻床底，以免被成昆发现。苏夜哭笑不得，决不肯这么，只端端正正坐在内室之中，屏住呼，将脉搏控制在他人无法察觉的程度，静静等待正主现。

苏夜大为意外，没想到她当年害怕天，这时又害怕成昆。她一向觉得，成昆对夫人情意重，绝非伪装。若说世上还有一个他不忍心伤害的人，那定然是夫人无疑。但夫人的恐惧之情同样真挚，不知在害怕什么。

他神采飞扬，心情极佳，夫人却哆哆嗦嗦，仿佛突然结了。苏夜听着听着，不得不她临阵退缩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