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不是说，十二连环坞凡事由大总在幕后控制，其他两位都是台前的摆设？”

杨无邪笑：“姑娘果然聪明。五湖龙王行事霸，岂止漕运盐矿而已，什么买卖都要握在手里，任谁都别想碰一碰。南方三十六条路，除了粤南一带，几乎都被十二连环坞掌控。而且这人行止有度，从不横征暴敛，有时还自掏腰包，在天灾年间救济平民百姓，买极的声名。我们想了不少方法，都难以将地盘夺回，只好先放在一边。”

她就是纵横江南的毒手药王。”

“话说回来，十二连环坞来历成谜，建立时间还不到十年，发展速度又快的惊人，想必基很浅吧，”苏夜提笔蘸墨时，不经意地问，“师兄和雷损都这么重视它，甚至要静观其变，是否大惊小怪了？”

苏夜自然知，十二连环坞财源来自何，为何源源不断，滔滔不绝。但她便宜占尽，不好再卖乖，听完杨无邪对五湖龙王的评价，这才手腕一抖，在纸上写了两个大字：“宿舍。”

杨无邪介绍用毒名家时，曾着重毒手药王之名。因此，苏夜不必装作茫然无知，可以兴致地问：“何以见得呢？”

杨无邪忍不住一笑，摇：“只有势大，才能崛起得快。姑娘勿要小看十二连环坞，就凭它正面对抗官府军，自始至终占着上风，就没有人敢轻视它。况且他们事后竟能巧为转圜，将弥天大祸化为虚有，可见在中、朝中亦有助力。”

杨无邪：“这要看苏公的安排。”

她人如湖中素月，溪畔姣，写来的字却孤峭峻，清隽，笔

他见苏夜有兴趣，索多说了几句，“苏公向来重视五湖龙王，也很欣赏此人。六分半堂行事不择手段，为了维持组织开支，难免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风雨楼却从来不这么，只正经生意买卖，又购买农田桑林，让人耕纺织。如此一来，项难免没有六分半堂那么多，来钱也没那么容易。”

苏夜忽地一笑，抢先：“我明白了。正经生意中，以漕运、盐业利最，最容易赚钱。但五湖龙王立足江南，控制长江，不容他人手。那么金风细雨楼就要吃亏，收就要减少。哎呀，若我是师兄，一定非常讨厌他。”

杨无邪：“我没有证据，我只是这么觉得。毒手药王鲜少现，一旦手，往往能够解决最为棘手的奇毒。何况死在他手上的人，全都恶贯满盈，死有余辜，与十二连环坞的风格有所契合。”

她与旁人谈时，往往表现烈的好奇心，详细询问他们对某人的看法。杨无邪早就习惯了，只：“听说这三位总只有职位之别，没有低之分。程英外号‘朱雀丹青’，形容她擅丹青图画，也形容她的灵心慧质。任盈盈剑法似乎还在程英之上，手时双剑剑气横空，才有‘日月经天’之称。要说她们与程大总的差异，白楼中没有资料，我也不愿擅自推测。”

苏夜终于放开那块墨，笑：“你说了这么多，连我都好奇起来了。她们京之后，如果方便，能不能带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