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既然是苏姊姊，那么苏姊姊的师兄，自然是苏哥哥了。只可惜，苏哥哥见到他时，脸上可没什么兄弟之情，唯有无奈神，淡然：“原来是晴洲公。”

苏夜终于笑不来，与他坦然对视，亦一字一顿答：“我记得。我还说过，师兄以后一定能功成名就，人地。我呢，我可能一辈默默无闻，至死都是无名之辈。到了那个时候，你会不会不认我？”

苏梦枕不理她，自顾自：“师父说，以后我和你要相互扶持，彼此照顾，不可生嫌隙。”

苏夜笑：“所以，不我惹什么麻烦，你都替我挡着？”

他大笑过后，便快承认：“倒是我错看了你，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志气。况且你对我……你对我的病症尽心尽力，费尽了心思，我岂能再有所保留？从此以后，你要什么，尽去，不必因为任何事情退缩。”

第四十九章

苏梦枕以为她听去了，又格外温和地：“你年少成名，一京城就惹祸上。我担心你有了依仗，便生浮躁自满之心，对你并非好事。我没想到……”

结果甲虫还没回来，又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客人带着一车礼，兴冲冲来到金风细雨楼，面对楼中护卫的盘问，张便说：“我找苏姊姊。”

苏夜听说晴洲登门求见，哭笑不得，心想刚嘱咐他没事别门，他就匆忙跑来，不知想什么。疑惑之余，她也只能匆匆

苏梦枕轻咳一声，：“是。”

苏梦枕并不回答，只嗯了一声。

其实她也好，程灵素也好，都能通过蛊术追踪，并不寄希望于人海战术。杨无邪因不知内情，为她尽力去办，倒让她很过意不去。

苏梦枕大笑声，无奈：“我可以不认的吗？”

接下来足有两三天时间，她心情五味杂陈，还试探着询问苏梦枕，说她对程英很兴趣，能否前去十二连环坞的地盘，与她们多多接。苏梦枕连问都没多问一句，便允可，还告诉她注意自安全。

她本应抢先应对，告诉他，她知他怎么想。但不知为什么，她很想听他多说几句，便闭住了嘴，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她为解除旁人疑惑，先到周家去了一趟，反复询问仆人家，装模作样绘一副肖像画。那图以炭笔画成，五官神情栩栩如生。她将图像给杨无邪，请他帮忙查找此人。

苏夜：“师父每天都在说话。”

他瞧了她一，目光沉的令人看不透，问：“你还记得师父说过的话吗？”

此时，苏夜心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小寒山，看着那个寒傲孤僻的少年师兄，极耐心地对她说话，为她讲述各方面的理。她知，自己脸上必然挂着天真笑容，因为苏梦枕也再度微笑起来。

这一瞬间，苏夜真想将实情和盘托，告诉他，她就是五湖龙王。但她久经风霜，早就学会克制冲动，只在心中反复苦笑。

这并未改变双方明面上的关系，但给了她很大方便。

苏夜微笑：“你没想到，就算没有依仗，我依然故我，还不如将话说清楚。”